大厅里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东西——手枪,巫蛊娃娃,狼人头骨——
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他们所处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综艺节目,而是一个充满诡异和危险的地方。
冰默然低着头,肩膀开始抖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抖,像是冷。
然后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
“呜……”
她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强忍着却忍不住的哭。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肩膀一抽一抽的,呼吸断断续续。
“我就一个网红……”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被眼泪和鼻涕搅在一起,“想来参加一下明星真人秀……怎么遇到了这么些破事啊……”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妆都花了。
睫毛膏晕开,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鼻头也红了,嘴唇在发抖。
“你们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工作人员去哪儿了?游轮呢?游轮为什么会消失?
地下室那些尸体为什么会动?妙妙为什么会被虫子咬成那样?晚上为什么会有狼?”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积压的恐惧都倒出来。
“这不对……这都不对……这不是综艺……这不是……”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
其余几人皆是不语。
胡笙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盯着桌上的狼人头骨,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夏曼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把手枪,指节也在发白。
秦昼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嗒、嗒、嗒”——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季青裴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表情。
他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从地下室的尸体,到妙妙被蜇伤昏迷不醒,到夜晚的狼群——每一件事都在透露着此处的危险和诡异。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综艺副本。
季青裴想起阁楼镜子里的鬼魂,想起梦里的村庄和骑白马的男人。
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联系,但她还没有找到那条线。
她需要更多信息。
就在这时候——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声音从古堡外面传来,很远,但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巨大的涟漪。
众人齐齐瑟缩了一下。
冰默然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收缩。
胡笙从椅子上跳起来,本能地往窗边跑。
夏曼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紧了那把旧手枪——虽然它根本不能用。
秦昼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僵在那里,只有眼睛在动,快速扫视着周围。
只有季青裴没有动。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放松,表情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声枪响。
但她没有在听枪声。
她在看。
她的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快速而仔细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每个人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冰默然瞪大眼睛,胡笙脸色发白。
这些反应都很正常,很正常。
但秦昼和夏曼的反应,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