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家丁神色慌张,疾步冲进院中。
“老爷,出大事儿了!周管家让言府的人给带走了!”这一声急报,如同晴天霹雳般在周家炸开。
周桐和周永茂父子俩闻讯,脸色立马就变了调。周桐眉头紧锁,脱口而出:“官府为何无缘无故抓人?”
“他们说,周管家牵涉到一桩凶杀案。”报信的下人语气也带着几分惊慌。
周桐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莫非……那事儿败露了?”
他暗自嘀咕着,但又立刻自我否定,“不可能,绝无可能!没人知道咱周家跟乎乎山那帮土匪有瓜葛啊。”
他定了定神,对儿子周永茂吩咐道:“永茂,你赶快去找主簿方盛,探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永茂毕竟念过几年书,脑筋转得快,他略一思索,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爹,还打听得着啥呀?我就知道那乎乎山的土匪靠不住,准是官府掌握了啥证据。咱还是赶紧跑路吧,去明州府投奔我大伯,好歹有个照应。”
面对儿子的提议,周桐却陷入了纠结。眼前这座祖传的大宅、这份丰厚的家业,他哪舍得轻易舍弃?然而,时间容不得他多想。
说时迟那时快,一群捕快如狼似虎地闯进了周家大院,顿时闹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周桐见状,彻底慌了手脚。
领头的捕头刘如松手持雁翎刀,威风凛凛地步入正厅,厉声道:“周桐,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永茂眼疾手快,赶忙从怀中摸出十两银子,悄无声息地塞到刘如松手里,陪着笑脸问道:“刘捕头,我们周家犯了什么事儿啊?怎么就要抓人呢?”
刘如松突然把手一松,任由那十两银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
“啧,周家啊周家,号称咱晋通县数一数二的豪族,怎么就这般小气巴拉的!人家杨秀才前脚刚派个伙计给我送了一百两银子,你后脚就拿十两来糊弄,当我是沿街讨饭的不成?”
“再说了,明儿个杨秀才还要亲自上县衙来,指不定到时候又有什么好东西孝敬。同样是两条腿走路的人,这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刘如松一边愤愤说着,一边大手重重一挥,“来人,给这姓周的家伙套上枷锁!”
周桐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得回过神来,立刻扯着嗓子咆哮起来:“永茂,永茂你听见没?赶紧去寻方主簿和能县尉,让他们赶紧来救老子!”
……
清晨,天际刚露出鱼肚白。
柳如诗早早便起了床,开始忙碌起早餐。
她精心熬制了一锅浓稠的小米粥,还一口气烙了三十多张喷香的大饼,准备给陪赵凡去衙门告状的乡亲们享用。
尽管赵凡再三保证不会有事,说县令王承宗对他礼遇有加,柳如诗心里却依旧七上八下。
她想,那官府的人向来高高在上,动不动就板着脸凶巴巴的,哪句话说得不对劲儿,他们就能找个由头治你个罪。自家相公身子骨又一向单薄,万一哪句话说岔了,触了他们的霉头,那该如何是好?
赵凡看出了柳如诗的忧虑,轻轻揽过她的肩头,柔声道:“嫣儿,别担心。王承宗对我称一声‘先生’,他若不给我办事,那就是对上不敬、对下不仁,他自己也担不起这不忠不孝的罪名。他哪敢跟我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