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不愧是当今的大宗师,一点就通。
不过赵凡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毕竟是借来的,真要跟颜本昌深聊,保不准露馅儿。
颜本昌抛来一个探询的眼神,还带着点儿紧张:“杨兄弟,俺说得对不?”
赵凡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演:“没错!读书人嘛,最重要就是认准仁、追求仁,喜欢仁,讨厌不仁,做到这些,那就是给天地立心了。”颜本昌一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为生民立命’又是啥意思?”
赵凡赶紧打住:“这个嘛,说出来就没劲了,你们自个儿慢慢悟去,自个儿悟出来的,那才是自个儿的。”
装x到此结束。
颜本昌的脸色忽喜忽悲,五味杂陈。突然间,他像疯了一样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
接着又是一阵痛哭:“呜呜呜呜……”
大伙儿全懵了,颜本昌这是疯了?
只有朱致远明白,先生这是又乐又愁。乐的是,这辈子有幸听到“赵凡四句”,终于悟透了读书的真谛;愁的是,大半辈子白活了,一事无成。
可在朱致远看来,颜先生这辈子做的,不就是“赵凡四句”里说的那些吗?他心里没疙瘩。
赵凡迈腿要走,颜本昌赶忙拦住:“杨兄弟慢着,俺还有个事儿想请您指教。”
大伙儿一听,都竖起耳朵,眼巴巴等着。
可颜本昌却说:“你们今天能听到‘赵凡四句’,值了!都回去好好琢磨,琢磨透了,做到了,你们就是当世豪杰!”
颜本昌下了逐客令,谁还敢赖着不走?
“颜先生,杨公子,学生这就告辞了。”众人依依不舍,纷纷起身行礼告别。
庞元亦步亦趋,来到颜本昌面前,恭敬道:“颜先生,学生也告辞了。”哪知颜本昌却在此刻唤住了他。庞元心中一动,莫非是颜先生对自己青睐有加,欲私下赐教?他暗自窃喜。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杨公子所吟四句诗了?”颜本昌问。
“是的,听到了。”
“觉得如何?”
“确实不错。”庞元如实回答。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向杨公子行礼?我们读书人最讲究尊师重道,而你却因个人偏见,心胸狭隘,如此这般,将来如何能成就一番事业?”
庞元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心中满是不服。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瞧不起的人,如今竟成为众人景仰的对象。然而,在颜本昌严厉的目光下,他只能勉强屈服,低着头向赵凡鞠躬致歉,然后满脸羞愧地离去。
待士子们散尽,颜府重归宁静。赵凡也准备离开,他催促道:“颜先生,您还有何指教?尽快吧,我还得赶去府衙办理盐引印章事宜,可别误了我的正事。”
颜本昌闻之无言以对。在他看来,经商乃蝇营狗苟之事,怎算得上正事?赵凡怎能把精力耗费在生意场上,实属不妥。他决定要规劝赵凡,使其回归学问之道。
“杨公子,盐引之事虽紧要,但求学问道更为重大,不可因小失大,偏离了根本。”
谁知赵凡并不认同:“颜先生此言差矣,盐业关乎我大魏国计民生,关乎百姓健康福祉,绝非小事一桩。欲实现国泰民安,就必须从自身做起,从小事做起。”
颜本昌闻此言,犹如被当头棒喝,身躯陡然一僵,脸上现出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