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忧脚步稳健,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同时留意着通讯器里泽田弘树的动静。没过多久,耳边便传来弘树压低的提醒,【白泽哥,琴酒的手下分出两个人往下游来了,速度很快,你们再加快一点!前面五十米有个废弃的仓库,可以暂时藏身。】
“收到。”白泽忧低声回应,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扶住的库拉索被颠簸得轻轻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一片空洞,没有丝毫焦点,带着刚苏醒的茫然与无措,视线扫过白泽忧的脸,又落在灰原哀身上,喉咙里发出沙哑微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困惑,“你……你们到底是谁?我……我是谁?”
灰原哀心头一紧,下意识往白泽忧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转头看向白泽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真的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白泽忧低头看着库拉索空洞的眼神,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安抚,“别怕,我们没有恶意,你现在很安全。先别说话,我们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库拉索的眼神依旧茫然,没有丝毫往日的锐利与狠厉,只是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伤口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语气脆弱又无助,“安全?我……我头好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全然没了组织顶尖特工的凌厉,只剩下失忆后的惶恐与无措。
灰原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的警惕淡了几分,多了一丝复杂的共情,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们不会伤害你,先别想那么多,你的头受了伤,需要好好休息。等你好一点,我们再慢慢帮你想起过去。”
她刻意避开了“组织”“NOC名单”等敏感字眼,生怕刺激到失忆的库拉索,让她陷入更大的恐慌。
白泽忧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库拉索鼓起来的口袋,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拍了拍库拉索的胳膊,继续安抚道,“别着急,慢慢来,先跟我们走,这里不安全。”
他和灰原哀都是小孩,只能拼尽全力扶着库拉索前行。库拉索茫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下意识地抓得更紧了,身体依旧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惶恐。
“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帮你处理伤口,再慢慢想办法。”白泽忧的声音依旧温和,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废弃仓库的门口。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示意灰原哀扶着库拉索的另一侧胳膊,两人一起搀扶着库拉索走了进去。灰原哀顺手关上仓库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声响,也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危险。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缝隙照进来,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到处都是废弃的纸箱和杂物,落满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