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柯南早已见识过无数凶案现场,此刻看到这样诡异又离奇的画面,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没有血迹,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没有狰狞的死状。
尸体被处理得太过完美,衣着整齐、姿态安详,防腐得当,肌肤完好,仿佛只是安静沉睡。搭配眼前这座精心搭建的积木城堡,非但没有丝毫温情,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与诡异感。
元太和光彦凑过来看清画面后,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元太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牙关打颤;光彦更是立刻捂住了嘴,硬生生将冲到喉咙口的尖叫咽了回去,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步美躲在最后面,小脸煞白,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怯生生地不敢往前多看一眼。
“死、死人了……”
“好、好可怕……这里、这里怎么会有尸体……”
就在少年团全员陷入恐慌之际,一道清冷镇定的女声缓缓响起,压住了现场细碎的颤音。
灰原哀静静站在密室门口斜侧,没有后退,没有惊惧,只是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微微沉了下去,瞳孔极轻地收缩了一瞬。
她见过凶杀、见过死亡、见过组织最黑暗的手笔,可眼前的现场,依旧让她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寒意。
太过干净了。干净得不像凶案,反倒像一场虔诚的献祭。
她下意识侧首,目光精准落在不远处的白泽忧身上。
白泽忧缓步走到密室门口,周身是与周遭恐慌氛围格格不入的沉静。他没有像柯南那样立刻观察现场痕迹,也没有像孩子们一样心生恐惧,只是低头盯着掌心骤然冰寒的吊坠,指腹轻轻抵着吊坠纹路,随即微微闭起双眼。
周身的气息瞬间沉淀、温柔又冷冽,像一汪无风的深潭。
灰原哀看着他这副模样,眉梢微挑,轻声开口,嗓音低缓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又在感知残留的情绪?”
白泽忧没有睁眼,唇角极轻地微动,低声回应:“嗯。这个现场不对劲。”
他在感知。
感知这片空间里残留的、最浓烈的情绪碎片。
常年接触案件,他早已习惯了凶案现场的色彩:大多是浓烈猩红的愤怒暴戾,深沉漆黑的恶意杀戮,或是荒芜灰白的恐惧绝望。每一种色彩,都裹挟着人性最丑陋的狰狞。
可这一次,他的脑海里没有浮现任何一种阴暗的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纯粹、干净、带着神圣感的金色。
如同暖阳破晓,如同圣光洒落,没有半分恶意,没有丝毫杀戮的戾气,只有一种近乎虔诚、庄重、圆满的荣耀感,沉甸甸地笼罩着整间密室,久久不散。
白泽忧猛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极深的讶异与凝重。
灰原哀清晰捕捉到他眼底罕见的波动,心底微沉,往前半步靠近他,压低声音追问:“怎么样?感受到什么了?戾气很重?还是……怨念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