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知道他是如何死的,就不会这样伤心了……”低声的软语,在耳边回响着,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大声吼道:“不许你诋毁眠风哥哥,他是什么样的人,凤馨自己知道,不劳南宫少帅费尽心机!”
南宫朔夜过了半晌,怒喝道:“我费尽心机……我费尽心机也不过是为了把那个傻子从你心里剔除!你知道什么?沈眠风在北地逍遥快活,根本不是你记得的模样,每天喝得烂醉如泥,到烟花之地千金买笑!呵呵,他就是醉死在窑子里的!你就这样想见他?好!好!我带你去见他!我今天就让你好好见他最后一面!”一面大叫,“来人,备马车!”
凤馨见他大发雷霆,默然不语,只是愤愤地瞪着他,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扔到她面前,“穿上跟我走。”
她站在原地不动,泪珠在眼中打滚。
从那双紫眸中,她看到的,除了冷漠之外,再无其他。她已经被他夺去了一切,无论是身,还是心,就连唯一仅有的亲情,亦被他无情地夺走!他的心,为何那么硬?
南宫朔夜见她一动也不动,怒气不禁直冲心头,回身一把将她横抱起,她吓得‘啊’了一声,涔涔的冷汗从背脊上冒出来,无力地挣扎了几下,迎上了他那足以能够噬人的目光:“怎么?不想去见了?若是如此,那么我只好命人将沈眠风的尸身丢在乱葬岗了。”
她双眼紧紧地闭起,任由他将她抱出洗剑阁,一直到上了马车。
南宫朔夜紧紧地抿着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驾车的方孝廉生怕惹怒了他,一直默不作声,哪里敢多嘴一句。
马车内外,死一样的沉寂,只有一缕缕阳光透过帘子渗漏进来,一闪一跳的,像是顽皮的小孩子拿着灯笼晃人的脸。
车内,南宫朔夜两手死死地箍住凤馨,心中忐忑不安,他的指节有些发白,脸上的青筋都迸起来,生怕她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来。
后悔……
这两个字该作何解?
南宫朔夜皱了皱眉头,竟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啊,他一生纵横疆场,杀人如麻,快意恩仇,从不知这两个字该怎么写。可就在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倏地跳出来这两个字!
若是沈凤馨见到了沈眠风的尸首之后,会是多么的震撼!
思及此,一股惧意,油然而生!
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竟不敢再想下去!
沈眠风……
南宫朔夜心里默默地将这三个字念了几遍。
他,死得可真是时候!
那一日,莫尧带着沈眠风的尸体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居然居然吓了一跳,猛然后退了几步。
他,怎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