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牢房,沈眠风一直卧于干草堆之上,拒绝来人送的一切吃食,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在等待着什么。
方孝廉站在牢房之外,手中拿着一碗饭,表情有些尴尬。
好半晌,深眠风在睁开眼睛,抬眉瞟了他一眼。
“怎么,他不同意?他怕了?”
方孝廉蹲下身,将饭碗放下,干巴巴地笑了笑。
“少帅在忙着登基之事,哪有功夫管你的事?”
沈眠风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方孝廉被他笑的莫名其妙,心想这沈家大少爷别不是被吓着了吧,怎么听见宿敌登基反而笑了。
宿敌……
他们二人,前世、今生,都是宿敌!
势同水火,不能共存!
可……
关键时刻,少帅却放了他一马,这是他方孝廉怎也想不通的。
笑了一会,沈眠风又猛的停下,直直看着方孝廉。
这下看得方孝廉心里直发虚,不明白这沈家大少爷是怎么了。
沈眠风冷冷一笑。
“呵呵,我沈某人何其幸哉!连未来的皇帝陛下也怕见我一面呢!”他掸了掸素衣,神情悠闲,“怕!他该怕!于他,我总是犹如眼中钉肉中刺一般,令他寝食难安了吧。眼不见为净,他不见我,也是应该。”
“时而至此,我本不欲多做计较。”他慢悠悠从席上起来,看着方孝廉,神情高傲。
“只是这此之前,我还有些话要对未来的陛下说一说。”
“这……沈家少爷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你落到这部田地,少帅能饶你不死已是万幸之事了,想见少帅更是不可能的了。你如今就算见着了少帅,讨饶求情也是没用了的。”方孝廉为难道。
“笑话,谁要去求他的情。”沈眠风鼻子一哼。
“我要和他说的话,他一定会想听。这话他要是不来听,只怕要后悔的是他。”
闻之,方孝廉轻轻叹息了一声。
好个沈眠风!落得如斯田地还在耍少爷脾气,若不是少帅有过交代,他才懒得来受这憋气。
没法子,无论如何,他都是夫人的兄长,虽然如今夫人失去了记忆,可难保哪一天将一切都想起来,追究起来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沈家少爷,若是你有何话要说的,在下可以代为转达。”他叹口气,继续磨着。
“我要说的话,只有在南宫说朔夜面前才说得出口。你不用担心,只管传话说我要见他,到时候,你只要说我见他是要说有关于馨儿的事就行,看他见不见我。”
方孝廉听毕心头一惊。
这话可不好传呀,这事只要一扯到夫人,那可就棘手了。
少帅心中最惦念不下的,就是夫人,而夫人,也是少帅唯一的软肋,若是沈眠风说了什么刺激到少帅的话,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