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知道，其实，你心里一直都知道……”女子步步紧逼，缓缓说着，嘴角的笑深了深，“只是，你不愿承认而已，罢了，现在的你，确实幸福，忘了也好，不过……”

“算了，还是不说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不要再提这些没有意义的是了。”那怪异的笑容让她觉得不舒服，凤馨已经退到墙角，退无可退，眼睛紧闭，不看她。

“哎呀，好矛盾呢！”女子皱了皱眉头，“如果不说的话，他就会死——被你最心爱的男人杀死！”

死？谁？

谁会被夜杀死……

凤馨的心中，越发不安……

她知道，她不该听这个女子所说，她该相信夜，相信他不会杀人的……

可……

“不！夜他不会乱杀人的！”倏地，凤馨大叫起来，“就算是，他杀的，也是该杀之人！”

闻之，女子掩嘴轻笑起来：“该杀之人！呵呵，他确是该杀之人，你的眠风哥哥，确实该死！”

“眠风……眠风哥哥……”凤馨口中喃喃地念着，铺天盖地的疼痛瞬时涌上她的头。

眠风……哥哥……

这个称呼，为何如此熟悉，可却怎也想不起再哪里听过……

馨儿……要幸福啊……馨儿……要幸福啊……

那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无论遇到何种痛苦，总是那么柔柔地唤着她……

头越发沉重，呼吸越发急促……

“可怜啊可怜……”女子坐了下来，冷眼看着凤馨，“眠风哥哥真是可怜虫啊，都快要死了，他最心疼爱怜的妹妹却怎也想不起他，还一心向着他的仇人。”

凤馨捂着头，痛苦地叫起来：“不……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夜……夜是好人，他不会乱杀人的……”

女子怪笑一声，道：“好人？南宫朔夜他是好人？”她起身，一把抓住了凤馨的头发，迫使她看着自己，“别开玩笑了！他的双手，染满了鲜血，他会是好人么？老实告诉你吧，南宫朔夜的剑，会深深地刺进你那眠风哥哥的胸膛！”

凤馨摇了摇头，可是心里隐隐知道她所言非虚，只是自己没有勇气承认罢了。

女子瞧着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沈凤馨，你好自私！只为了贪恋一时的温柔，虚假的爱怜，竟将过往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好好想想吧，沈家的破败，沈眠风的灾难，都是谁带来的！还有，过往所受的折磨，你都已经忘了么？你的身体，你的心里，真的都已经忘了么？”

“不！不对！你说的不对！你是骗子！坏人！你在骗我，对不对？我不会相信你的，不会的！”

女子的双手紧紧地掐着凤馨的肩膀，用力地摇着她那瘦弱的身子，怒喝道：“我在骗你？那好，你说，你的过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如何会嫁给南宫朔夜的？”

凤馨抓着自己的头发，努力地回想着自己过往的一点一滴，头，越来越痛，蓦地，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

红烛高烧的喜堂，是何人将新娘红盖头狠狠地扯下？是何人将将新娘拖到床边，一把将喜服扯去？是何人不顾新娘的苦苦哀求，强行将其占有？

是何人？何人！

那双紫眸……

是那双充满了不屑、讥讽与杀意的紫眸的主人——南宫朔夜！

是夜！是他！

而那个可怜的新娘，又是何人？

那个哭红了双眼，哭哑了嗓子的新娘的脸，在自己面前渐渐地清晰起来……

是……

是自己……

那个新娘，是沈凤馨，竟是自己！

“夜，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泪水，不断地从凤馨的眼眶中涌出，“天啊，那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