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郎第一次在祖母那里见到夭桃的时候,简直觉得这小姑娘长得是在是太……寒碜了。
夭桃无视对面青年满眼的嫌弃,默默地在魏家老太太旁边吃着。
魏玉郎实在是咽不下去了,把汤勺轻轻地放在了白瓷的碗中,跟年长的魏老太太说道:“祖母,孙子吃饱了,您慢点吃。”
夭桃虽然刚来京城生活不久,但是也受过宫里嬷嬷的一点管教,这长辈的尚未吭声,底下的小辈们是不能先于长辈的,她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个弧度,这魏玉郎也是个受宠的。
老人家吱了个声,“嗯,用完了就回你母亲那里,她担忧你一整天了。”
魏玉郎苦笑地答道,“天天都在家中,母亲也是白忙活了一场,祖母哪里跟她好好说说,把看我的护卫看宽些。”
魏老太太身边的丫鬟伺候她擦了嘴巴,才说道:“你母亲怕是担心你出去了就不会来了。”若是一下子跑到了西北去,她母亲非伤心欲绝不可。
魏玉郎咋舌瞪眼的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妇人们的心态会是如此,别的男儿家的父母都允许的……
一不小心,他又扫到了旁边脸色发黄的夭桃,眼里看夭桃看着就像乡下来的百姓,庸俗的很。
魏老太太没有胃口再继续吃下去,远远地瞧见夭桃碗里只剩了几颗米粒,关切的问道:“还要不要添上?”
夭桃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点了点头,“要的。”
魏玉郎看见自己亲祖母如此慈爱关切的慰问别人家的孙女,却把自己扔到了一旁,心里吃味道:“祖母,这位妹妹是王家的哪位妹妹,瞧着也不像是京里来的?”倒是哪家从外面认来的野孩子。
魏老太太不知他心里的念头,还以为他是对夭桃好奇,跟他解释道:“哪里是王家的,明明是西北莫家,丫头只不过是在侯府里处一处,倒是说成王家的人了。”
夭桃边吃边想着老太太说的这话,一经推敲,虽然陈氏把她当做侯府里的六姑娘,但实际上血缘跟三姑娘她们来说也不是亲近的,再者,她姓莫,不是王。
……也不是侯府的王姑娘!
而是,而是她爹爹的唯一的遗孤。
夭桃恍然大悟,许是呆在京里后宅久了,秉性差点都磨掉了都不知,连自己姓名都差点忘了,油然而生的愧疚一下子在她心头涌出。
魏玉郎听到了“西北”二字,顿时精神都振奋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祖母说的可是西北的那个莫家……”
“除了那个莫家,我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哪个莫家能跟威远侯府扯上关系的!”魏老太太显示端详了夭桃,见她没有反应之后才跟魏玉郎说道这事儿的。
魏玉郎得了肯信,瞅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心里才大悟,原来是从西北来的,怪不得长得那么难看。不过看在她父亲是为国殉难的大英雄的面子上,他就待她好上几分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