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愣了一下,无力的笑了笑。是啊,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求个与世无争的简单生活。没有鬼怪缠身,不会祸及他人,吃饱穿暖,不用四处奔波。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心好胜,只求进取,为了拜白子画为师拼着命的努力。什么时候心中竟会有了这么深的执念?
如果不是这样,每天简简单单,在这长留仙境按自己的迷糊性情随意度日,又来得几多快乐清闲?
人一旦有了想要的东西,想要做的事,便再也没办法放手了啊。
想要离他近一些,近一些,再近一些。只要能常常见到他,伴他左右,自己也便心满意足,不负他带自己回长留山的恩情了。
想到这又努力爬了起来,继续练习。
第二日,落十一课上,花千骨仰头看着各色衣裳的弟子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留意着他人技巧和平衡的掌握。
轻水也已经能飞的很好了,站在剑上,向花千骨俯冲过来,然后漂亮的停住,伸出手来。
“千骨我带你上去玩玩。”
“不用了不用了。”花千骨连忙摆手,“你自己好好练习吧。”
“你还不会御剑啊?”半空中传来一阵笑声,霓漫天脚踏云彩飞了过来,她都已经会腾云驾雾了。
“要是怕剑太窄不敢上的话,我来载你吧!”说着一用力把花千骨拉到了云里,忽的就飞了老高老高。
“糖宝!”花千骨身子没稳住,正在耳朵里睡觉的糖宝一下子就掉了出去,直往下坠,却依旧睡得香甜没有知觉。
落十一大惊的飞了过去,正好接在手心里。糖宝迷迷糊糊醒来,一睁眼,却看见霓漫天脚下的云彩却突然散了开去。她御风飘在了半空中,装模作样去拉花千骨却没拉到,花千骨也掉了下去。
落十一这边刚接住糖宝已经赶不急了,轻水奋力御剑过去却明显速度不够。
朔风心头一紧,正想飞过去,却突然瞥见一抹白色身影。
花千骨惊吓中根本忘记了凝气,下坠的太高太快,她慌忙的闭上眼睛。心想完了完了这回非摔断胳膊腿了。
却突然感觉自己的下降停止了,被什么人抱在了怀里。
身体冰冷着,没有任何被拥抱的感觉,可是闻到那熟悉味道的瞬间她的大脑便停止了运行。
好半天才敢睁开眼睛,果真是她几乎近半年没有见过一面的尊上。
白衣如雪,神色不惊的抱着她从半空中徐徐飘落。以为花千骨是惊吓过度,身子才会颤抖得如此厉害。
轻轻把她放下,花千骨腿一软,跪倒在了他面前,半天不敢抬起头来。
霓漫天也连忙飞了下来,跪倒在地。后面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熙熙攘攘跪倒一大片,口里齐声道:“参见尊上。”
白子画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解自己明明可以把花千骨定在空中慢慢放下地来,却为何当时心中一惊给忘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抱着她飞了下来。
“是弟子不对,本想教导一下千骨师妹如何御剑,却学艺不精,一时失手,请尊上责罚!”霓漫天没想到尊上会突然出现,脸都吓白了。
白子画看着面前的花千骨略比初见她时长高了一些,原本凌乱的发也扎成两个乖巧的发髻,比较像个女孩子的样子了。只是面色苍白憔悴,抱在怀里轻得跟片羽毛一样,而且刚探知到她身上有多处外伤和内伤,却又不知是从何而来。他今天若不是刚好带人过来找,她岂不是重伤又要添一处?更何况当着这人面前,实在是有失长留颜面。
“弟子拜见掌门!”突然又一个人跪了下去,却不是朝着白子画。众人皆奇怪的抬眼来看,却见那人一身月白长袍,长相俊雅,神情十分激动。正面对面的跟花千骨一起跪着,场面有点滑稽。
花千骨仓促抬头,正对上一张微笑的脸。那人容貌出众,身畔仿佛有云霞相依,让人感觉暖融融的。
花千骨错愕,抬头去看白子画,白子画点头示意让她起身。
她硬撑着站起来,腿仍隐有些颤抖,面前那人却仍是不起。她连忙闪到一边,只觉得那人定是跪错了方位,她可受不起。
“茅山弟子云隐拜见掌门。”未料那人又转向他,深深一鞠。
花千骨顿时面容僵硬,连忙伸手扶他。
“云隐你莫吓着她,有什么事进大殿容后再说。”白子画幽幽开口。
云隐这才顺着她的相扶站起身来,清澈的目光欣喜的停留在她身上,似是无尽话语要说。又立刻自知失礼的低下头去,恭敬的做了个相请的动作。
“骨头!”此时糖宝急急从落十一手中飞出停到她肩头,呜呜呜的抱住,真是把它吓死了。
花千骨笑着戳戳它,悄悄跟轻水在下面打了个别担心的手势,然后跟着白子画和云隐进了内殿。
几人刚走,众人顿时一片轰然。无不大大惊诧那看似毫无法力和背景的花千骨,竟然是一派的掌门之尊。
霓漫天拳头握的直响,看来她真是小瞧她了,他日定成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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