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云隐”惊异的眯起眼睛:“你说我是谁?不是云隐还能是谁?”
花千骨皱起眉头,突然想起什么,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是云翳?为什么和云隐长得一模一样?”
云翳面色瞬间有如寒冰,冷笑道:“不愧是茅山新任掌门。你怎么知道我是云翳?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易容的?”
花千骨摇了摇头:“第一,茅山有了前事之鉴,防卫方面下足了力度,各种阵法布了一重又一重。外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出内殿犹入无人之境,且对后殿到后山间的一些秘密小道都了若指掌,所以成了叛徒的茅山弟子你是最有可能的一个。第二,茅山顶上施的咒法,只要有人用法术立刻可以探知,你也不可能用法术变作云隐的样子而完全不被发觉,除非你的法术真的非常厉害,当然,从你不敢御剑下山就知道你道行不够。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易容,可再高超的易容术,都不可能做到动作神态跟本人一模一样,只有跟云隐一起长久生活过的你最有可能。而且没有任何的易容术可以做到天衣无缝,我观察半天,却在你脸上找不到半点易容的痕迹或是闻到药水的味道,迟迟没办法肯定你是不是真的云隐,所以才出言一试。难道,你们俩竟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云翳面色更加铁青,他可以摆脱那张丑陋的脸,却永远没办法摆脱那张跟云隐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花千骨看他神情扭曲可怖,似乎是被自己猜中,心下不由发寒。她也没想到,云翳居然真的和云隐长得一模一样,可为什么呢?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不光是师兄弟,也是孪生兄弟!
“既然你已经认出来了,也应该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乖乖跟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花千骨看着云翳匪夷所思的把手指放进嘴里轻轻一咬,一滴血落了下来。
花千骨听见腰间断念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发出尖锐的啸声。
却见云翳从流血的口子里用力一抽,一根吸血虫一样粗细的红色细线被他从指尖抽了出来。
花千骨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右手一挥,断念脱鞘而出,顺着她指的方向朝云翳攻了过去。
完了,她的御剑术本就不怎么样,头一回实战就遇上强敌,糖宝也不在身边,这下自己死定了!
左右躲闪着不停攻向自己的红线,那分明就是云翳用鲜血凝成并且控制,仿佛有生命一般,只是忌惮断念的威力,不太敢向前。却突然又从云翳的另外几个手指指尖,抽出更多的血丝,几条一起将剑柄牢牢缠住。花千骨御不了剑,手掌结印,扔了一团球状火焰出去,云翳冷笑着躲过。
“原来茅山掌门就只有这么点能耐!”
几条血线毫不留情的在花千骨脸上鞭子一样抽出几道血痕,然后将她牢牢缚住。
花千骨快要不能呼吸了,大脑中飞速想着挣脱的方法,正当她焦急万分之时,那几道血丝线却被人用气隔空的削做几段,落到地上,化做一滩血水。
云翳大惊失色,第一个反应却不是转身,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面具带上。
他本以为是云隐还有茅山的弟子杀到,抬头一看,远处天外飞仙一般落在树巅上的却是一紫衣飘飞的人儿。待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云翳和花千骨都不由震在了那里,好半天一动不动。
那是怎样一张宛若天人、颠倒众生的脸,几近超脱了人世间的一切色相,早已无法再让人用语言去描绘和勾画。
瀑布一般的满头紫发在空中漫舞飘飞,犹若在空中张开了一张紫色的巨大帘幕。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近似透明,隐隐露出的漂亮锁骨划出优美的曲线。眉间一点殷红色的如花妖冶印记,血红的眸子亮得无邪而通透,就是漫天繁星也会黯然失色。
“是云翳啊,我这次又来晚了一步么?”
花千骨失神的看着那人,完全忘了自己正身处危难之中。竟有连声音都那么好听的人啊,她本以为,尊上已经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了。
云翳眉毛纠结作一团,竟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面露惊恐的密语传音跟那人说了些什么,然后突然就遁地消失了。
花千骨呆坐在地上,见那紫衣人儿优雅的飞下树梢,莲步轻移,翩翩而来,轻纱随风摇曳,似梦似幻,令人望之神魂俱销。
待走到花千骨跟前,那人似乎也有些愣神,嘴里喃喃了句什么。
花千骨没听清,怔怔痴望,被那美丽人儿眼中瞬间笼罩的暮霭打湿了心叶。但只是转瞬间,对方就又恢复了语笑嫣然的模样。
“你这小不点就是新任的茅山掌门?”
那人俯望着她,似是觉得她的包子头很可爱有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别担心啦,快起来,坏人被我吓跑了。”檀口微启,轻轻一笑,一排玉齿清晰可见,
“姐姐,你……好漂亮,就是胸小了一点。”花千骨傻傻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