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之名,敕令??”
“大地中枢,启封!”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伟力自地心爆发,贯穿天地。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规则级”的宣告。仿佛整个星球都在回应她的呼唤,发出低沉的共鸣。
紧接着,所有被邪异侵蚀的地脉尽数逆转,黑色退散,金光重现。月桂树腐烂的根系重新焕发生机,新生月球的光辉再度稳固,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而那道企图攀附而上的黑缝,则在金光扫过的瞬间,发出凄厉尖啸,彻底湮灭。
“成功了……”吴闲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只见风黎的身体正在迅速衰老,原本只是鬓角微白的她,此刻满头青丝尽成雪色,皱纹如刀刻般爬上脸庞,连站立都显得吃力。
“奶奶!”他飞身扑下,接住即将倒下的老人。
风黎勉强一笑:“别担心……我还死不了。只是……有点累。”
吴闲眼眶发热:“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我是母亲。”风黎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也是祖母。有些事,必须由我们这一代人做完,才能安心把未来交到你们手上。”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远方战场:“而且……我也看到了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让爷爷失态的原因。”风黎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在邪境最深处,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七个名字……其中有四个,是我们以为早已死去的人。”
吴闲浑身一震:“谁?”
“吴明远、林素娥、陈九渊、白玄……”风黎闭上眼,“他们是第一批叛逃者,也是最早接触‘上苍’的人。我以为他们都死了,可他们的名字不仅活着,还被供奉在邪境圣殿之中,接受万千邪灵朝拜。”
“这不可能!”吴闲脱口而出,“爷爷说过,当年那一战,四大叛徒尽数伏诛!”
“或许……那只是假象。”风黎苦笑,“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所谓的胜利,不过是对方允许我们看见的结果。”
吴闲如遭雷击。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场战争从未结束。
意味着所谓的“真神诞生”、“月之重铸”,都不过是在别人棋盘上演绎的剧情。
意味着……真正的敌人,一直躲在幕后,冷眼旁观。
“爷爷知道吗?”他问。
风黎点头:“他知道。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冲进去。因为他必须确认一件事??那些人,到底是真是假。”
吴闲咬牙:“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风黎虚弱道,“等你爷爷回来。等他带回真相。在这之前,守住这颗新月,守住花果山,守住人心。”
她抬起手,指向天空:“你看,月亮多美啊。只要它还在,希望就不灭。”
吴闲抬头。
只见新生月球高悬夜空,清辉洒落,照在每一个人脸上,也照进每一颗疲惫的心里。
远处,七尸祖已完成对血肉魔神的最后一道炼化仪式。赢勾收起阵法,走向吴闲,神情复杂。
“我们查到了一些事。”他说。
“说。”
“血肉魔神临灭前,留下一段残念。他说……‘你们永远不知道,谁才是最初的绘卷师’。”
吴闲眼神一凛。
最初的绘卷师?
是谁创造了第一张绘卷?
又是谁,定义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这些问题,从来没有人回答过。
但现在,它们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海,缠绕不去。
“看来。”他缓缓站起身,将奶奶轻轻交给身旁的族人照顾,“有些账,是时候去清算一下了。”
他望向深渊方向,那里,依旧是无尽黑暗。
但他知道,爷爷一定会回来。
而当他归来之时,必将带来一场风暴。
一场足以掀翻整个“上苍”秩序的风暴。
“猴哥。”他轻声道。
“在哩!”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身边,火眼金睛炯炯有神。
“备好筋斗云。等老爷子一回来,立刻带我去邪境最深处。”
“嘿!”猴哥咧嘴一笑,“早等着这一天了!”
风起云涌,月照山河。
新的篇章,已在无声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