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猴哥扛着金箍棒,咧嘴一笑。
“嗯。”吴闲点头,手中紧握一枚青铜罗盘??那是爷爷留下的唯一信物,据说能指引通往“真实之域”的路径。
“记住,”风黎虚弱地叮嘱,“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不要逞强。真相固然重要,但活着才能改变未来。”
吴闲回头看了她一眼,郑重颔首。
下一瞬,他与猴哥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射入深渊。
黑暗吞噬了一切。
越往深处,空间越扭曲。四周不再是岩石,而是流动的记忆碎片??有战火纷飞的古代战场,有白衣飘飘的仙门论道,也有血流成河的末日景象。这些都是被封印的历史,是上苍不愿让人知晓的过往。
“这些……都是被删除的纪元?”吴闲喃喃。
“不止。”财神爷在他识海中低语,“这是‘失败实验’的残渣。每一次文明试图突破上限,就会被重置,只留下一点痕迹沉淀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抹微光。
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矗立在虚空之中,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浮现出四个名字,金光熠熠:
**吴明远、林素娥、陈九渊、白玄**
每一个名字下方,都缠绕着无数锁链般的符文,仿佛在镇压着什么。而在石碑顶端,赫然写着一行小字:
> “初代献祭者,永镇此门,护佑新纪。”
“护佑?”吴闲冷笑,“他们是叛徒!是打开第一道门的人!怎么反倒成了英雄?”
他伸手欲触碰石碑,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别碰!”财神爷急喝,“这是‘认知锚点’,一旦接触,你的记忆会被强制改写!他们会变成你心中真正的‘牺牲者’,而你将成为‘背叛者’!”
吴闲心头一寒。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不是靠武力征服,而是通过篡改历史、重塑信仰,让敌人自愿成为奴仆。
“难怪爷爷会失态……”他咬牙,“他一定也曾站在这里,亲眼看着自己的兄长被塑造成‘救世主’,而他自己却成了‘逆贼’……那种痛苦,谁能承受?”
正说着,石碑忽然震动。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身穿古袍,面容模糊,声音却熟悉至极:
“小闲……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吴闲警惕后退。
“我是……吴明远。”那虚影轻叹,“你的伯祖父。”
“放屁!”吴闲怒吼,“我伯祖父早在百年前就死在上苍之战中!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冒充他?!”
“我没有冒充。”虚影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玉佩??正是吴家祖传的“青鸾令”。
“这是……家族信物……怎么可能在你手里?”吴闲瞳孔猛缩。
“因为我就是他。”虚影平静道,“但我也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叛逃者’。可你知道吗?我们从未背叛,我们只是……看清了真相。”
“什么真相?”
“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囚笼。”吴明远低声道,“所谓的‘修炼体系’,不过是上苍设计的筛选机制。只有符合他们标准的人,才能‘登神’。而不合标准的,要么被淘汰,要么被改造。我们发现了这一点,想要打破枷锁,结果却被打成叛徒,名字刻在这碑上,供后人唾骂千年。”
吴闲浑身发冷。
这一切,太过震撼。
“那你现在是生是死?”他问。
“介于两者之间。”吴明远苦笑,“我们被剥离了肉体,意识囚禁于此,成为维系‘门’稳定的能量源。每一天,我们都在承受万般折磨,只为不让那扇门彻底开启……因为我们知道,一旦它打开,真正的灾难才会降临。”
“哪扇门?”吴闲追问。
“通往‘绘卷源头’的门。”吴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里关押着最初的绘卷师……也是创造这一切的人。”
吴闲如遭雷击。
最初的绘卷师……原来真的存在!
“他为什么要创造这个世界?”他颤抖着问。
“不知道。”吴明远摇头,“但我们知道,他曾说过一句话:‘当最后一个绘卷师觉醒时,我的游戏就结束了。’”
“所以我才是目标?”吴闲喃喃。
“是的。”吴明远深深看他一眼,“你不是普通的绘卷师,你是‘承道者’,是唯一能继承他意志的存在。而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重铸月桂、再造月球、挑战上苍……都在应验那个预言。”
吴闲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能救你们吗?”
“不能。”吴明远叹息,“我们的命运早已注定。但你可以完成我们未竟之事??找到真正的答案,掀翻这场游戏,让这个世界……真正自由。”
话音落下,虚影开始消散。
“等等!”吴闲上前一步,“爷爷呢?他来过这里吗?”
“来过。”吴明远最后一笑,“他还说了句话??‘告诉小闲,准备好接班了。’”
随即,光影湮灭。
石碑崩塌,化作飞灰。
深渊恢复死寂。
良久,吴闲缓缓转身,望向来路。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迷茫,不再犹豫。
有的,只是决意。
“走吧,猴哥。”他轻声道。
“去哪儿?”孙悟空问。
“回家。”吴闲嘴角微扬,“然后,准备迎接老爷子归来。”
“接着??”他抬头,望向那轮高悬的明月,“我们该去见一见,那位‘最初的绘卷师’了。”
风起云涌,星河流转。
一场跨越万古的棋局,已然悄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