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承望冷声质问。
王浩华耷拉着脑袋屁都不敢放。
“郭叔,明个别忘了,来前儿跟我们说一声。”
“行,忘不了。”老大爷笑呵呵地应下。
冯承望说完瞪了眼安阳,自顾自地往办公楼走去。
“老舅——”
“闭嘴!”
安阳刚要开口,就被王浩华喝住。
“去,收拾东西去。”
“老舅,你帮我求求情。我就想收便宜点,这不也是为了厂里好——”
“好个屁?还便宜,这多花多少钱?这点破事儿都特么干不明白。”
王浩华一甩手,小跑着追加上冯承望。
安阳站在大门口满眼无助,回头瞪了眼方安离开的方向,低着头收拾东西去了。
“厂长。”
王浩华小跑着跟到冯承望的办公室。
“咋?还想给那小子求情?”
冯承望脸色一沉。
搞得王浩华不得不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厂长,我不是来求情的。咱……没必要话那么多钱买他那鱼吧?”
“你说啥?”
“啊,我的意思是,咱价是不给高了……”
王浩华小心翼翼地问道。
“亏你还是管采购的,这点事都不明白?咱县里的供销社和服装厂都发了鲜鱼,厂里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事儿。结果咱自搁厂子就发点冻鱼?那像话吗?”
“说起来这事儿也都怪安阳,他要好好招待也不能这样。”
王浩华顺着冯承望的话附和。
“行了,价就这样。一块二也不算贵,之前我都没想到能卖这么低……”
数日前。
冯承望召集各层领导开会商量过。
想让大家出出主意,年前给员工发点啥。
今年过年比较晚,二月份才是春节,但这眼瞅着就要元旦了。
往年元旦都是发两斤猪羊肉。
但今年林县的鱼突然断货,好多人都买不到鱼。
虽说黑市有卖冻鱼的,但质量不好,好几家买回去一顿都变味儿了。
因此,冯承望就想着今年元旦改成发鱼。
结果去黑市一打听,冻鱼都卖到一块二了。
冯承望本想找个靠谱的买几百斤。
但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邻居说黑市有人卖鲜鱼,这才让王浩华派人打听。
而与此同时,他也准备好了足够的钱。
本想着黑市冻鱼卖一块二,鲜鱼咋也得一块四五。
结果方安只卖一块钱。
虽说因为安阳那小子,一块钱没买到,改成了一块二。
但对他来说,已经算便宜了。
“那倒也是。就是这一块……,厂长,要不我带安阳给那小伙子道个歉,看这价能不能——”
“你少扯那没用的。他有那心都不至于这样,再去给人家整烦了不给咱送,花一块五都特么买不着!”
冯承望冷声呵斥。
“厂长,我不是帮他说话,主要是安阳那小子天天一大早就往市场跑,冻得嘶嘶哈哈的,这人毕竟是他找到的,您看……”
“嗯,这活儿是挺辛苦的。”
冯承望不禁叹了口气。
王浩华见这事儿还有转机,刚露出笑脸。
但下一秒。
冯承望突然幽幽地说了句。
“前两年儿买东西,都老孙起早贪黑的往外跑,给他提到库房主管也没涨多少工资。这样吧,让他兼任采购组组长,你当副组长。”
“厂长,我——”
“就这么定了,出去吧。”
冯承望摆了摆手不再搭理。
王浩华耷拉着脑袋回到办公室,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安阳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舅,我能留下不?”
“留个屁?我帮你说话,组长都改成副组长了,赶紧滚。”
王浩华骂完去库房找老孙了。
以后老孙是他的顶头上司,咋也得去打个招呼。
安阳望着王浩华的背影,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老舅和厂长的关系挺好的,咋可能说撤就撤了?
不对!
肯定是因为买鱼花多了!
说道地都怪方安那个臭小子!
要不是方安突然涨价,他不可能被辞退,老舅也不可能被撤职。
想到这,安阳紧咬着牙关默默攥紧了拳头。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