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芳说完。
还没等方莹莹开口。
方思成抢先回了句。
方德明听得满脸错愕。
但想起几人刚进屋的样子。
又猛然惊醒。
“我说晓慧进屋前儿脸咋通红。”
“你也是,老搁那瞎问啥?”
陈燕芳板着脸训斥。
“我当时不不知道嘛!不过说起来这小安跟晓慧发展还挺快的。诶,那小安说没说啥前儿提亲?”
“不说年后吗?今个他挺忙的我也没问……”
陈燕芳提起这个暗暗叹了口气。
昨晚两人就想劝方安早点提亲。
但方安不听。
扭头就跑了。
今个方安又上街又捞鱼的始终跟晓慧在一块儿。
陈燕芳没找到机会。
到现在也没问成。
“那等他回来前儿跟他说说——?”
“说啥说,就那么地儿吧!”
方德明话未说完。
就被陈燕芳制止。
“这两天儿小安挺主动的,老往晓慧跟前儿贴,依我看这事咱俩就别掺和了。那孩子心里也着急,这眼瞅着后天就过年了,这前儿说完也提不了,还是等过完年儿再说,要老催他他提不了不更着急?”
“那倒也是……”
方德明赞成地点了点头。
这年底买东西啥的。
方安可没少带严晓慧往县里跑。
而且好几次都是俩人单独去。
那小安挺大个小伙子,二十来岁血气方刚,天天跟晓慧搁一块跑这儿跑哪儿的,不着急才怪。
想当年他跟陈燕芳刚见几面还没单独出过门。
就心急地去陈文康家提亲了。
估计小安也是看年底了才没提这事儿。
“那咱俩等过完年再说?”
“过完年儿再说呗!你别老催他,那孩子自打搁县里回来,办事儿多靠谱?心里肯定有数!”
陈燕芳说完没再多聊。
带着俩孩子烧火做饭。
方德明应下后也聊起了别的。
但两人这边是不聊了。
屋外的方安听到这儿。
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握着门把的手缓缓收回。
盯着东院儿的土房,也不禁陷入沉思。
老实讲。
其实提亲这事儿他心里也急。
前世大哥大嫂早早过世没人管他。
一辈子没成上家。
到了晚年孤苦伶仃。
守着上千平的大别墅。
兜里除了钱一无所有。
那日子过得……
真的是……
别提多爽了!
白天吃喝,晚上玩乐。
天天都不重样。
但久而久之。
身体多少有点吃不消。
每到夜深人静独守空房。
或是年节亲朋好友阖家团圆之际。
方安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这老话常说,人这一生追求的无非三样。
老婆孩子热炕头。
前世的方安晚年孤苦,说到底就是膝下无儿无女,日子也没了奔头。
如今重活一世。
他自然不想重蹈覆辙。
正好趁着年轻,早点提亲早点成家。
等有了老婆孩子,这才叫做过日子。
只不过。
眼下方安的婚房还是没有敲定。
这忙了一大天儿。
他也没找到机会跟老刘说宅基地的事儿。
当然了。
其实他也没想好该怎么说。
毕竟他是想把东院儿买下,这样离两家都近,结了婚也能照顾下大哥大嫂和严建山。
只是他不知道老刘能不能同意。
前世方安功成名就后给队里投资。
这又修学校又修路的。
老刘好几次都想把方安留下,还给方安特批了宅基地。
但这一世。
方安还没功成名就,也没有给队里投过资。
这要宅基地的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
然而。
就在方安嘀咕着还没想好怎么跟老刘说的时候。
正房的房门突然开了。
陈燕芳裹着大棉袄出屋。
看到院里有人还吓了一跳。
“艾玛,谁啊?”
“大嫂。”
“小安?回来啦?咋不进屋呢?”
陈燕芳看清是谁满脸尴尬。
生怕方安听到她和方德明说的话。
方安看在眼底也没实话实说。
“刚回来,你大晚上整啥去啊?”
“啊,我……上个厕所,你快进屋吧。”
陈燕芳催促完,顺着东边的胡同去了房后。
方安扫了眼东边的院子没再多想。
裹紧大棉袄回屋。
“回来啦,咋这半天呢?”
方德明看到方安也略显尴尬。
试探着问了句。
方安自是听得出来。
“晓慧那狗食盆子没绑好,刚帮他俩捆了下,要不吃前儿撞翻了整哪都是。”
“我说的呢,那晓慧头回养整不明白,老严还不敢伸手,帮她整整行。”
方德明心安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