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明白了,不希望和他有过多牵扯,大家就当作陌路交错路人。
他表情淡然话语温和“白姑娘,别这样,好吗?”
白潜飘逸的转身,脚下花翻飘飞,手中玉扇背在身后,她想她此刻应当是特别冷峻孤傲。
虽然身为邪教之人,但是她还是偏爱正派的行为规范,经常拿来模仿。
“白姑娘”语气别样清冷“就这么想去凤仪阁吗?那里似乎不适合你,还是说你也同我那表妹一样的嗜好。”
白潜抿唇脸色一下红了,脚下步伐僵硬。
他这算是羞辱她吗?
不妙啊,这家伙怎么看出来她要去凤仪阁的?
“谁说我要去凤仪阁。”
白蘅向前一步,道:“有什么场合需要白姑娘把脸上的妆扮要偏向英气而画,盛装出行呢。通往这条路而晚上又接客的只有凤仪阁。”
这家伙洞察力真的像狐狸般敏锐。
她反驳道:“我走这条路还真不一定是去凤仪阁。”
“那么”他朝前又度一步“能让白姑娘不能易容,冒着被别人认识的风险必须见的人,难道不就是凤仪阁千人千面的花魁刘纤纤吗?听说今晚她在竞卖身躯,你也好奇花魁第一次梳拢吗?”
白潜凝眉,他会不会今夜坏她的事啊!
此刻她没有易容确实非常危险,一旦身份被识破,那么她以后很难在江湖内平静的生活了,被人人喊打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他又朝前走了一步“如果白姑娘今夜去凤仪阁,那么在下会把白姑娘的身份公布于众。”
他的话语刺激到了白潜敏感的那根弦,她眼中闪过杀气,如果她从他身旁穿过挟持马车内的小姑娘是否还能有生机呢!
片刻,她想到了十多种劫持的方案。
白蘅又往前走了一步“若是白姑娘带在下一同前去,那么在下会忘记白姑娘的身份。”
白潜被他的话语惊回了思绪看向他“为什么?”
为什么想要和她一起去青楼,这不合常理,你第一君子怎么能出现在青楼内,江湖会怎么看你,你的名声也不要了吗?如果他真的在身边她反而更扎眼。
“在下今夜也想去劫个色”
他的话语不重不轻,字字清晰,从他那张禁欲脸上说出,却无本分无耻之色。
“为什么”
她此刻想的是你白衡的身世样貌学士,身边应该从不缺少美女在怀吧。
她不解,他所图到底是什么?
白蘅叹息一声“你也知道,我一身沽名挂身,从来没有随性潇洒的生活过,别说是青楼妓院,就算是不入流的酒馆场所在下都没办法前去,生活何其孤独寂寞。我看白姑娘生活如此随性惬意,甚是羡慕啊!”
他的意思是,此刻孤独寂寞冷,需要找一处暖香玉怀滋养一下心灵。
白潜第一次感觉有人想去逛青楼把自己说的像去寻找温暖,没有任何不耻的意味。
白蘅知道,不加点好处她此刻定是不会爽快的答应“刚才看白姑娘如此侠义行为,在下甚是感动,这一百两就当是刚才的谢意。”
看到钱后,白潜清晰的思绪有些混乱了,连想法都在给自己找退路。
反正他已识破她的去处,她根本无法阻止,现在有一百两在手,他跟着又何妨,他寻他的温柔乡和她并无冲突。
白蘅浅笑着,手中拿着百两银票未动。
他要弄清楚为何会对白潜产生兴趣,他的心性从来都薄情寡义的很,是否喜欢一个人他要自己弄清楚,他讨厌躲闪,更讨厌无作为。
他清楚的知道白潜的身世,更知道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若是不喜欢,那么他会失了兴趣。
若是喜欢,那么他一定会让她永远消失在他找不到的世界内。
他就是这么现实的一个人,现实到他即便每天过着索然无味的生活也不要任何人去打破他控制的生活。
他不是一个为了爱能放弃生命财富权利和名声的人,相反,他更喜欢控制财富权利和名声,也更喜欢去控制他自己。
在他的生活内,他要控制住一切,不受控,那么他就会弃之。
江湖为盘,人为棋,他要做的就是那永远的下棋之人。
白潜想,她此刻若是接收了银票,并不能算是爱财舍命之人。
她敦促片刻,度着步伐缓缓走至他身边报以感谢的笑容。
她想说,多谢,我却之不恭,到嘴边变成。
“那我就当作报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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