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刺,不是扫。
他只是握着古朴的枪杆,手腕向上一抬,枪尾离地不过三寸。
然后,向前轻轻一送。
动作朴素无华,仿佛只是向友人递出一杯清茶。
但枪身触及的,恰好是云惊雷因急速变向,气息衔接不稳的微妙节点。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云惊雷只觉一股浑厚沉重的力劲,如同隔山打牛,透过护体灵光,精准地撞在他胸腹之间的气海上。
没有剧痛,没有骨裂。
但全身奔流的仙力瞬间如同被掐住了七寸,骤然溃散!高速移动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紧接着,那股力量化为柔劲一推。
云惊雷便身不由己地,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跌落在边界之外,甚至还屁股着地滑出了一小段距离。
从暴起攻击到跌出场外,不过两三个呼吸。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就这么出去了?大公子根本就没怎么动啊!”
“那是什么枪法?不对,那根本不算枪法吧?”
“云惊雷完全被看破了。”
高台上,云煌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传音在云擎识海中响起:“‘无间’之秘,在于与万象相合,动而无形。你能于瞬息间洞察合中之‘节’,以微力定大势,尚可。”
这评价从云煌口中说出,已是极高的赞扬。云擎微微一笑,传音回道:“煌弟过誉。惊雷天赋绝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云擎收枪,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他看向场外还有些发懵的云惊雷,微微颔首。
云惊雷若有所思,对着场中的云擎,郑重抱拳躬身:“谢大兄指点!今日一战,惊雷受益匪浅!”
“云惊雷,排名第九,淘汰!”裁判宣布。
就在这接连淘汰的激烈战局中,谁也没注意到,战场某个偏僻的角落,那龙血荆棘缠绕的巨大藤球,忽然动了动。
紧接着,藤球表面打开了一个小口,露出了云双花那张白皙秀气,带着点紧张的脸。他左右瞅了瞅,确认没有危险,才从“乌龟壳”里完全探出脑袋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不知何时溜达到藤球边,此时正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眨巴着清澈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的云如意。
“如意?”云双花松了口气,小声道。
“花花~”云如意也小小声地回应,歪了歪头,伸出纤细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藤球上看起来最柔软的一片叶子,“你在干嘛呀?外面打架好吵哦。”
那凶名在外的龙血荆棘,面对云如意的触碰,虽然也不甚配合,却到底没有攻击。
云双花看了看外面打得天翻地覆的战场,缩了缩脖子,用气声说道:“我要先走啦如意,外面太危险了。”
两小只就这么蹲在仙力纵横的战场一角,窃窃私语起来。
云双花和云如意打完招呼,脑袋重新缩回了藤球里。
他好像觉得人数差不多了,自己的战术已经保送晋级。就操纵着巨大的藤蔓球,开始缓缓地、笨拙地……朝着边界之外“滚”去!
是的,滚动!
龙血荆棘操控着藤球,像一颗长满了刺的巨型蒲公英,慢悠悠、一颠一颠地,碾过崎岖不平的地面,压倒几处低矮的岩石虚影,坚定不移地朝着场外“滚”去!
甚至还在滚动途中,因为“刹车”不及,“咕噜”一下撞到了正提着酒葫芦,眯眼观战的云醉的小腿。
云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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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读者,我来乞讨了,就是内…内个爱发电[举起小破碗??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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