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剑阵已然发动!
“咻咻咻——!”
千百剑气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绞杀而至。每一道都轨迹刁钻,暗合阵法演变,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更有无形的重力域场展开,试图迟滞阵中人的行动。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剑气狂潮,云擎终于将手中载物舞动开来。
枪势不快,但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定鼎四方的厚重感。玄黄枪影在身周划出一个又一个浑圆的轨迹,一种仿佛能承载天地万物、化解风雷水火的无上道韵弥漫。
“铛铛铛铛……!”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撞击声,如同万千玉珠同时砸落在玄铁磐石之上,连绵不绝,响成一片。
然而,无论剑气如何凌厉密集,竟无一道能突破那看似缓慢的枪势!所有剑气在触及枪影的瞬间,要么被巧妙卸开,要么被玄黄光芒消融反哺。
云擎身处剑阵中心,玄衣微扬,步伐沉稳从容,竟如闲庭信步。唯有重瞳之中光华流转,正将这座精妙剑阵每一处虚实变化、每一处仙力节点,尽数洞悉。
“兄长在洞悉阵眼,推算生门。以重瞳之能,任何基于‘术’与‘变’的阵法,都难免破绽。云天落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他这是要蓄势?”云煌淡淡问身侧不知何时又悄悄凝实了身形的大长老。
云彻蹲在云煌手边,拱手回道:“…君上明鉴。此阵,看似困敌,实则为‘乾坤炉鼎’。天落以自身为引,剑阵为炉,汇聚战意与灵力,淬炼的正是他那‘战魄’之心。待其圆满,便是破炉而出,锋芒最盛之时。”
语罢,大长老面容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骄傲与无奈:“晚辈这脉代代所传之七窍玲珑,已被天落走出自己的路,如今,晚辈能予他的指点已然有限了。”
云煌闻言,目光在大长老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你们这脉啊……说来妘娥当年为你,也是颇费心血。你初生时那道护持本源、滋养灵慧的‘先天清灵炁’,还是她亲赴三十三天外,求本君自混沌源海中截取的一缕。”
大长老云彻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震,沉默片刻,才带着无尽感慨与一丝羞愧,恭敬回道:“…君上提点,晚辈汗颜。旧事…晚辈亦是首次听闻。”
毕竟那之后不久,便是仙庭崩陨,诸天泣血,许多事……都湮灭在时光与战火中了。
两人都默契地未再继续这个话题,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战场。
果然!
就在云擎枪影流转,精准点向剑阵阵眼,即将破阵的刹那。
“吼——!”
一声与云天落温雅形象极为割裂的狂暴怒吼,自剑阵中心轰然炸响!
悬浮于剑阵上方的软剑“啪”地碎裂,大阵凝聚的所有精纯仙力倒卷而回,尽数涌向阵心处的云天落。
他周身气息骤然剧变,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温雅,眉宇间英气勃发,眼神锐利如电,竟有种返璞归真的和谐感。
云天落右手对着身侧虚空,狠狠一握!那柄造型极度夸张、充满原始暴力美感的八卦宣花巨斧,被他凭空抓握在手!
斧身鬼面狰狞,通体缠绕着毁灭性的青色雷霆。
云擎玄衣如墨,载物斜指地面,枪身玄黄之气流转,厚重如大地之基。他重瞳平静,映照着对面那即将发疯的月白身影。
“大兄,”云天落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兴奋,“‘乾元玲珑心’第三重——‘战魄’已开,小心了!”
下一刻,他声音陡然拔高,周身压抑已久的的狂野战意,如同解封的凶兽,展露獠牙!
“礼数已尽!”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再温润,带着沙哑的金属质感与彻底释放的狂野,如同战场冲锋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