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掌管着云氏海量资源调配与功赏庶务的核心机构,历来油水丰厚,关系盘根错节。
原十二长老一脉在此经营多年,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网。如今靠山虽倒,余毒犹在,留下的是一摊烂账和无数蛀虫。
云厉和众人联手“切磋”完云惊雷之后,便径直前往执事堂。
那一身未加收敛的凶煞血气,让沿途遇到的族人都纷纷避让,侧目不已。
殿宇巍峨,却因他的到来骤然死寂。堂内众多执事停下手中活计,神色各异。
“十公子驾临,有失远迎。”一位面相圆滑的中年执事越众而出,脸上堆笑,眼底却无多少敬意,“在下云珙,忝为左副主事。不知公子前来,是需兑换贡献,还是……”
“啪!”
任命玉简被云厉反手拍在厚重的黑铁木案几上,闷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声音沙哑冰冷,目光如刀刮过众人,“从今日起,由我暂领执事堂。”
惊讶、审视、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在空气中流淌。前不久还在执事堂前苦苦祈求,如今靠着凶兽精魄和运气上位的支脉小子,懂什么家族庶务?
“一炷香内,所有在职人员,带着近十年全部账册于此集合。”云厉血瞳微眯,杀气凛然,“延误、藏匿、造假者,以违逆族规论处!”
命令粗暴,甚至隐带杀气。云珙笑容僵住,眼中闪过慌乱和恼怒:“十公子,这不合规矩!账册繁多,涉及机密,岂能随意……”
“唰!”
血色刀光骤亮,擦着云珙耳畔掠过,将他身后一根玄铁立柱无声削断一截!
断口平滑如镜,大堂内死寂一片。
云厉缓缓收刀,看也不看冷汗直流的刘珙:“一炷香。现在,计时。”
无人再敢质疑。整个执事堂瞬间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在冰冷的恐惧驱使下疯狂运转起来。
当云擎处理完手头事务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番景象:
正堂内人满为患,气氛压抑。中央空地上,账册玉简堆积成山。云厉拄着刀,闭目立于案几之后,周身凶煞逼人。云珙则带着几个心腹,满头大汗地指挥人手搬运最后一批账册,眼神却不时飘向堂外,暗藏侥幸。
云擎的到来让气氛微澜,众人纷纷行礼,心思各异。
他对云厉略一颔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账册,温声道:“开始吧。”
审查的过程枯燥繁琐,却暗流涌动。
云厉曾经护持过不少弱小的子弟,自他当上十公子后,这些愿意做事的旁支便在云厉麾下聚集起来。
此刻分组核查,效率惊人。
起初只是些小疏漏,云珙尚能以“疏忽”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