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厄窃位八年长,冰窟深囚恨未央。
脱困徐公施紫掌,负心贼子碎魂罡。
暮霞染血狼嚎近,寒骨埋霜月照凉。
善恶终偿清旧债,天山雪净覆苍茫。
苦厄大师万万不曾料到,徐冒天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现身眼前。他心头一凉,这八年来,他鸠占鹊巢,窃据天山派掌门之位,更将徐冒天囚于冰窟之中。此刻徐冒天脱困而出,满面怒容,目光如刀,直刺苦厄心底。饶是苦厄武功高强,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徐冒天静立如山,身形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苦厄心中惊惧,暗忖徐冒天既出冰窟,武功必有精进,今日恐难善了,徐冒天身为四大宗师之一,内力深不可测,即便当年被药物所制,也未能尽废其武功。此刻见他神色凛然,苦厄不由得心生怯意。
正惊惧间,只听徐冒天阴森森地道:“苦厄……可还记得我?”声音凄厉,如幽魂低语。苦厄浑身一颤,颤声道:“你……你……是人是鬼?”徐冒天见他惊恐,心中冷笑,故作幽魂之态:“是人如何?是鬼又如何……苦厄,八年前你种下祸根,使我生不如死,更玷污我妻!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这番话凄厉中带着刻骨之痛,听得苦厄毛骨悚然。但他毕竟是少林高手,岂肯轻易示弱?当即强定心神,沉声道:“想不到你徐冒天命不该绝,竟能脱困而出。八年前一战,我虽败于你手,却终究让我想到了这条妙计。这八年来,我坐拥天山派掌门之位,你可知道,你那娇妻夜夜与我缠绵,心中是何滋味?”
徐冒天闻言大怒,目眦欲裂:“无耻之徒!身为佛门弟子,却行此禽兽之事!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苦厄狂笑道:“你便是杀了我,也挽不回你妻子的清白!哈哈哈哈……”笑声带邪,在山谷间回荡。徐冒天怒极反笑:“苦厄狗贼!今日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待我杀了你,便将你抛尸荒野,让豺狼啃食,教你尸骨无存!”
苦厄却不惊反笑:“就凭你?你的魂刀虽强,但我也会魂刀,更将少林神功与魂刀掌法融会贯通。你岂是我的对手?”笑声未落,徐冒天幽幽道:“魂刀虽强,却非无敌。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有一套掌法,专克你的魂刀?”
苦厄心中一凛,却不肯相信:“你在冰窟中被铁索所困,岂能练成神功?休要虚张声势!”徐冒天冷笑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这套‘紫意游龙掌’,乃是我八年苦思,融汇天山武学精华所创。刚柔并济,变幻无穷,正是为你这狗贼准备的!”
话音方落,徐冒天身形骤动,苦厄同时怒吼一声,右手在面上一揭,一张人皮面具应声而落。暮色中,但见苦厄光头尖嘴,双目深陷如沟,面容凶恶,与八年前一般无二,反倒显得更加年轻。他阴森森地道:“徐冒天,你看我与八年前有何不同?”
徐冒天冷声道:“模样未变,心肠却更加歹毒!今日就让你我决一死战,看是你的魂刀厉害,还是我的紫意游龙掌更强!”言毕,他胸中豪情顿生,誓要与这仇人做个了断。
原来徐冒天早已与唐奇商议妥当,料定苦厄必会前来查探,这才在此守候。此刻夕阳将尽,残阳如血,几只孤雁掠过天际,发出凄厉长鸣,似在为这场生死对决助威。
徐冒天右手微动,一招“探囊取物”直取苦厄胸膛。苦厄不敢怠慢,大袖飘飞,使出“空中格物”相迎。双掌相交,发出一声巨响,如惊涛拍岸。徐冒天只觉一股浑厚内力自对方掌中传来,心下暗惊:苦厄这八年来武功精进不少。
二人各退三步,凝神对视。徐冒天道:“想不到你内力精进如斯!”苦厄冷笑道:“你也不差!我每日以药物化你内力,不想你反倒更加精进。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徐冒天怒喝一声:“今日我不仅要为梦真报仇,更要为天下受你凌辱的女子讨个公道!”话音未落,身形忽动,瞬间欺至苦厄面前,双掌齐出,攻向对方要害。
这紫意游龙掌果然精妙,招式浑然天成,初时柔缓如冬雪飘飞,中途忽转刚猛,令苦厄大吃一惊。他急忙侧身闪避,身法快如鬼魅。二人你来我往,招式毒辣,每一招都蕴含杀机。
徐冒天双掌如龙蛇飞舞,时而婀娜如柳,时而轻灵如烟,时而变幻如云,看得人眼花缭乱。苦厄暗暗心惊,不想徐冒天在冰窟中竟能悟出如此神功。
苦厄掌法忽变,由刚转柔,招式如雪花错落,在寒风中翩翩起舞。二人掌影翻飞,在这冰天雪地中斗得难分难解。他们都是当世顶尖高手,每一招都经过深思熟虑,攻守之间,尽显大师风范。
徐冒天将紫意游龙掌使得越发纯熟,掌风如惊涛骇浪,似狂风暴雨。苦厄的魂刀掌法融合少林易筋经,如风如魔,似电如雷。二人招式虚实相生,如梦如幻。
忽然,徐冒天使出一招“天山暮雪飞红霞”,双掌幻化如天边彩霞,又似白雪皑皑的山峦起伏。这一招蕴含着他与白梦真相遇时的美好回忆,更融入了八年来刻骨铭心的相思之苦。天山暮雪,夕阳染红,恰如当年初见白梦真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