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硕公主,五日后便会抵达京城入宫。”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根本不是商议,而是通知。
是无法挽回的既成事实。
闻太傅的脸色沉了下去,闻经武更是气血翻涌,几乎要当场失态。
可看着萧凌元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所有反对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晏清适时接过话头,按照早就想好的对策说道。
“既如此,便依萧将军所言。”
晏清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帝王的威严。
“便让和硕公主暂住宫中。”
晏清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臣。
“至于……能否成为我大晏的皇后,执掌凤印,还要看她自己。”
“我大晏的皇后,自然要知大晏的礼,守大晏的仪。”
“此事,需得相处一段时日,再做定夺。”
这番话,说得巧妙至极。
既给了萧凌元面子,又安抚了反对的大臣。
更重要的是,将最终的决定权,重新抓回了自己手里。
萧凌元闻言,看向龙椅上的晏清,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微微挑了挑眉,没有反对。
萧凌元不说话,闻太傅和其他大臣对视一眼,也只能默认了这个折中的法子。
毕竟,人都要进宫了,总不能再赶出去。
观察一段时日,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晏清拂袖而起,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后殿。
退朝之后,晏清没有回寝宫。
她心里清楚,今日朝堂上的妥协,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翠喜。”
晏清对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吩咐道。
“带路,去长秋宫。”
“是,陛下。”
翠喜应了一声,连忙在前引路。
长秋宫位于皇宫西侧,位置不算偏僻,却也清静。
时值初冬,宫道两旁的枫树叶已落了大半,只余下光秃秃的枝桠。
空气清冽,带着草木萧瑟的气息。
很快,一座雅致的宫殿便出现在眼前。
殿前的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几株耐寒的冬菊在角落里开得正好,为冬日添了一抹亮色。
宫殿并不算奢华,但朱红的廊柱,精致的雕窗,无一不显示着规制内的体面。
殿门外,几个宫女太监正在洒扫,见到圣驾前来,连忙跪地行礼。
动作规整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懈怠。
晏清扫了一眼。
她知道,这定是萧凌元暗中示意过的。
否则,一个牵扯进忠魂坛爆炸案的异国郡主,下人们绝不会如此尽心侍奉。
这些下人,不避如蛇蝎,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正思忖间,一名管事太监已得了通报,匆匆从殿内迎了出来,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
“陛下驾到,郡主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殿门之后。
不过数日未见,乌兰图雅整个人竟像是被抽去了骨血一般,清瘦得厉害。
原本合身的衣衫此刻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衬得她的身形愈发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张曾经带着几分草原儿女英气的脸,如今只剩下巴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