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景澄冷哼一声:“不承认没关系。”他逐渐收紧手臂,“给那些无辜的人赎罪吧!”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喉间涌上腥甜的血味,双腿在锦被下胡乱蹬踹,将新绣着并蒂莲的床单扯得皱成一团。
“我……我失忆了……”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不记得以前的事……”
“失忆?”景澄的脸上浮现讥笑。“好一个借口!”
“不是借口!”李淮月急忙辩解。
景澄不信:“那些被你做成‘人灯’的少女,在被剜去双眼时,也盼着自己能忘了痛苦!”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每说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李淮月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挤出,肺叶像干瘪的皮囊般刺痛。
“沉水……沉水山庄不是我的……”她涨红了脸,青筋在脖颈上凸起,“我只是为李斐办事……”
“还找借口。”景澄没有耐心了。“谁不知道李斐视你为珍宝,怎会让你处理这脏事!”
“不……不行!”李淮月挣扎。“你杀了我,就不怕皇兄……要了你的命!”
景澄冷笑:“公主放心,我早已派人替我守夜。”
他的脸逐渐靠近:“这夜这么黑,宫人怎么会知道那不是守夜的驸马呢?”他早已做好谋划,“到时,公主府的人都是我的证人。”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李淮月的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景澄真想要了她的命。
绝望之际,李淮月眼神闪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我不是真正的李淮月!”
这句话让景澄的手微微一松,但很快又收紧:“狡辩!”
“是真的……”李淮月感觉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
景澄不信这荒谬的谎言:“那你是谁,李淮月找来的替身?还是……与李淮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我……“李淮月好不容易可以呼吸,但也不知如何说起。
难道说她死了,占了李淮月的身体?
景澄怕不是会立即请道士火烧了自己!
李淮月边看他的表情边思考如何说:“我……我本是一名宫女……得罪了公主。“
“然后呢?“景澄好整以暇,看她怎么编。
“公主下令将我处死,我……我挨板子被打死了……一睁眼……居然是和……和王爷成婚!“李淮月艰难说完。
景澄皱眉,回忆成婚当日的情景。
当天,他用毒酒和香,准备毒死了李淮月。
结果准备完全,李淮月却没死。
果真如此?
景澄仔细端详面前的人,柳叶眉丹凤眼,李淮月的面容无疑。
但真有这么离奇的事吗?
见景澄有些信了,李淮月舒了一口气。
也不算骗他吧!
她是真死了,复活在李淮月身体里的!
她绝对不能说自己是陆昭惜,早已打定主意与他不再纠缠。
无论情与恨,都不再牵挂。
用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才是最妥善的。
“那你名叫什么?”
“小……小桃。”李淮月回忆与原身的相处中,确实有这名侍女。
景澄自己思考,他与李淮月接触不多,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侍女。
“若是让我查到你骗我。”景澄再次扼住她喉咙,“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三次!”
李淮月疯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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