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则坐在窗边,借着微弱的烛火,假装翻阅书卷,眼角余光却时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床上,那名身形与李淮月相似的侍女早已躺好,锦被盖至肩头,只露出一缕乌黑的发丝,从外看,俨然是长公主安歇的模样。
“影大人,这么晚了还守在门口,辛苦你了。”一阵脚步声从回廊传来,李珂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身后跟着两名手持账簿的护卫,缓步走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还冒着氤氲的水汽,显然是刚炖好的。
影大上前一步,挡住门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李掌事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也没什么大事。”李珂笑着将托盘举了举,“听闻公主今日为了筹备捐银,忙了一整天,想必累坏了。我特意让厨房炖了碗银耳羹,给公主补补身子。”
他眼睛若有似无往里面瞧,说道:“另外,还有几处账目需要公主核对签字,也好早日了结此事,免得耽误了送银的行程。”?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绕过影大,向房门靠近。
影大却不动声色地侧身,再次挡住他的去路:“多谢李掌事费心。只是公主忙碌了一日,现已歇息,不便打扰。银耳羹我会代为转交,账目之事,明日再议不迟。”?
“这怎么行?”李珂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坚持,“账目之事拖延不得,若是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李珂拿起托盘:“再说,一碗热羹,若是放凉了,就失了滋味,还是我亲自送给公主,才能表这份心意。影大统领,你总不能让我辜负了这份对公主的关切吧?”?
身后的护卫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强硬:“掌事是为了公事,也是为了公主好,影大人何必阻拦?若是耽误了正事,你担待得起吗?”
影大眼神一冷,手按佩刀的力度加重了几分:“公主歇息,任何人不得打扰,这是公主的吩咐,也是我的职责。李掌事若是执意要进,也别怪我不客气。”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迎春见状,连忙放下书卷,从屋内走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李掌事,您别为难影大统领了。公主今日确实累坏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挺直身形:“公主还特意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若是您贸然进去,惊醒了公主,你我都担待不起。”?
她特意加重担待二字。
“睡着了?”李珂眼神闪烁,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可我刚才明明看到屋内有烛火,若是睡着了,怎会还亮着灯?”?
“是奴婢怕公主夜里醒来害怕,特意留了一盏小灯。”迎春连忙解释,声音带着几分怯意,“不信您看,屋内的烛火很暗,就是为了不影响公主休息。”?
李珂顺着迎春的目光看向屋内,透过窗纸,确实能看到一丝微弱的烛火,晃动着昏黄的光晕,不像是有人醒着的模样。
可他心中的疑虑却并未打消——方才方尚剑派人来报,说密道内有异动,一人还逃走,而李淮月偏偏在这个时候“熟睡”,未免太过巧合。
李珂语气变得坚定,“账目之事关系重大,若是出了纰漏,不仅我难辞其咎,公主可能也会受到牵连。影大人,迎春姑娘,你们就让开吧。”
说罢,他便伸手去推房门。影大见状,立刻出手阻拦,两人的手在门把手上僵持住。
“影大人,你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了!”李珂怒喝一声,身后的两名护卫也拔出佩刀,对准影大,局势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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