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哥,你们也去采石场干活吗?”李淮月轻声问道。
“我不去。”王汉斗说道,“我是个猎户,靠着打猎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采石场的活太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受伤。我娘子也做些手工去卖,还算维持。”
王夫人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采石场的活确实苦。那些看管劳工的徭役也凶得很,稍有不慎就会挨打。”
听到这里,李淮月心中更是不忍。
她想起了采石场里那些被徭役打骂的劳工,想起了那场因不堪忍受而爆发的暴乱,心中对那些贪婪的官员多了几分愤怒。
但那暴乱恐怕是有人故意有人为之,若是抓不到这个人,恐怕他们过不去。
景澄又问道:“王大哥,你知道本地官员让百姓代替罪臣劳作,这个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王汉斗手中的动作一顿,挠了挠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镇上的人说,咱们云州的知府是个没主见的,凡事都听一个外地来的军师的。”
“军师?”景澄心中一动,不由得想起了从湖山县逃走的韩砚。
“那这军师是在之类常驻吗?”
王汉斗摇头:“不知道,只知道说是个书生模样,见过的人很少,县令对他言听计从,连采石场的规矩都是那军师定的。”
韩砚也是书生模样,精通算计,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若真是他,那云州的乱象恐怕也与沈家脱不了干系。
他沉吟片刻,又问道:“那军师姓什么,你知道吗?”?
王汉斗摇了摇头:“不清楚,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先生’,没人敢直呼其名。听说他很少露面,大多时候都不在云州,只有重要的事才会过来。”
景澄不再多问,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采石场的劳工替换、突然爆发的暴乱,再加上这个神秘的军师,种种迹象都表明,云州背后藏着一个周密的阴谋。
那场暴乱看似是劳工不堪压迫,可若细想,却像是有人故意煽动,目的就是阻止他们继续前行。
毕竟他们刚到云州,就遭遇了马车坠崖的袭击,如今暴乱又将他们困在这里,这绝非巧合。
“看来不查清这幕后之人,我们恐怕走不出云州。”景澄回到屋里,对正在练习拄着拐走路的李淮月说道。
李淮月也想到了这一层,看着他:“可敌在暗,我在明,很难直接查,况且我的腿……”
景澄说道,“你先在王大哥家安心养伤,我伪装成本地村民,去采石场报名干活。采石场是阴谋的核心之地,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而且那里人多眼杂。”
李淮月有些犹豫:“可采石场危险重重,那些劳工和执役又残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分寸。”景澄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我会小心行事,等查到线索,就立刻回来找你。你在这里好好养伤,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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