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缓步前行,街道两旁的商铺渐渐热闹起来。有商户在门口摆起了小摊,售卖本地的特产,如晒干的花茶、手工编织的竹篮,还有一些简单的农具。
“姑娘,你看那边,有两个摊主在售卖相似的绣品呢。”夏荷突然说道。
李淮月抬头望去,只见街道拐角处,两个小摊相邻而设,都在售卖南疆特色的绣品。
左边的摊主是个身着黑色短衣的汉子,肤色黝黑,眉眼间带着几分悍勇,摊位上的绣品多以雄鹰、猛虎等猛兽为图案,风格粗犷。
右边的摊主则穿着白色麻布长袍,头戴布巾,摊位上的绣品多以花草、飞鸟为图案,风格相对细腻。
让李淮月有些意外的是,两个摊主的摊位上,竟然有不少绣品的样式极为相似。
此时,几个路过的西域商人正在挑选绣品,两人都争先恐后地向商人推销自己的货物。
“几位贵客,看看我的绣品!我这是黑岩部的正宗手艺,针脚细密,寓意吉祥,买回去送给亲友,绝对有面子!”黑衣汉子高声喊道,声音洪亮。
白衣摊主也不甘示弱。
他连忙说道:“贵客莫听他胡说!他的绣品粗制滥造,哪里比得上我白山部的手艺?我这些绣品,都是祖传的技法,颜色鲜亮,不易褪色,价格还比他便宜!”
“你胡说八道!”黑衣汉子脸色一沉,“明明是你抄袭我的样式,这南疆府的绣品生意,本就该是我们黑岩部的天下,你白山部的人凭什么来抢生意?”
“什么叫抢生意?”白衣摊主也怒了,“生意是做给有缘人的,你黑岩部的人能做,我们白山部的人就不能做?”
他往前一步:“再说,这些绣品样式,又不是你黑岩部独有的,凭什么说我抄袭你?”
西域商人被两人的争吵弄得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即将到手的生意飞走,黑衣汉子更加愤怒,一把揪住白衣摊主的衣领,怒吼道:“都是你这个混蛋!坏了我的生意!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白衣摊主也不肯示弱,反手推了黑衣汉子一把,骂道:“你敢动手?真当我们白山部的人好欺负不成?”
两人说着,便扭打在了一起。黑衣汉子一拳砸在白衣摊主的脸上,白衣摊主也不甘示弱,抬脚踹在黑衣汉子的肚子上。
摊位上的绣品被打翻在地,有的被踩得面目全非,有的则散落在街道中央。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后退,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甚至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低声议论着。
“又打起来了!黑岩部和白山部的人,真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没办法,这两个部落积怨太深了,为了一点小事就能打起来。”
“咱们还是离远点吧,免得被误伤。官府都不管,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里敢管他们的闲事?”
李淮月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夏荷,快去拉开他们!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夏荷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却见黑衣汉子从摊位底下抽出一把短刀,朝着白衣摊主刺去。
白衣摊主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白衣摊主惨叫一声,也红了眼,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黑衣汉子的头部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