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事务府便派出专人,前往南疆府内的十几家私人粮铺,传达了收购的意愿。
消息一出,粮铺老板们顿时炸开了锅。
城南的“福兴粮铺”内,老板周世昌正召集其他几家粮铺的老板商议对策。
周世昌约莫六十岁年纪,头发花白,是南疆府内资历最老的粮商,他的粮铺开了三十多年,家底丰厚,与黑水部落也有着些许交情。
“各位,景澄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周世昌敲着桌子,语气愤怒,“咱们开粮铺,辛辛苦苦几十年,如今他一句话,就要把我们的粮铺收购过去。”
他气愤道:“虽然说给高于市场的价钱,可这粮铺是我们的根基,没了粮铺,我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周老板说得对!”一旁的“裕丰粮铺”老板赵坤附和道,“景澄虽然说得好听,给高于市场的价钱,可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
一旁的人道:“说不定是先稳住我们,等我们交出粮铺,就翻脸不认人了!而且,粮铺被事务府掌控,我们以后想再做粮食生意,就难上加难了!”
“我听说,前几日赵晨雄就是因为用发霉的粮食蒙骗事务府,被抄了家,全家都被抓了起来。”
另一位粮铺老板颤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畏惧,“景澄手段狠辣,我们若是反抗,恐怕会落得和赵晨雄一样的下场。”
“怕什么?”周世昌瞪了他一眼,“赵晨雄是弄虚作假,咎由自取。我们可是良民,他若是敢对我们动手,就是公然欺压商户,传出去,看他如何交代!”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主张反抗,有的主张顺从,意见不一。
周世昌见众人犹豫不决,便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去事务府,找景澄谈条件。要么提高收购价格,给我们两倍的价钱。”
他接着道:“要么允许我们继续经营粮铺,只是接受事务府的监管。若是他不同意,我们就联合所有商户罢市,看他如何收场!”
其他老板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当天下午,周世昌便带着十几家粮铺的老板,浩浩荡荡地前往事务府,想要与景澄谈判。
事务府内,景澄早已接到通报,正坐在大堂中等候。
见周世昌等人进来,他并未起身,只是淡淡说道:“各位老板请坐。本王知道你们的来意,关于粮铺收购的事情,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周世昌等人坐下后,便由周世昌率先开口:“王爷,我们都是南疆府的老商户,开粮铺几十年,一直遵纪守法,为百姓提供粮食,从未有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举。”
他抬高声音:“如今王爷要收购我们的粮铺,我们并非不愿,只是价钱,实在太低了。还请王爷三思,将收购价格提高到两成,否则,我们实在难以接受。”
“是啊,王爷!”其他老板也纷纷附和,“多两成价钱,我们就同意收购!否则,我们只能联合罢市,还请王爷体谅我们的难处!”
景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地说道:“各位老板,本王理解你们的心情。”
他接着道:“粮铺是你们的心血,收购价格自然不能亏待你们。但一点五倍的市场价,已经是事务府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南疆府刚刚经历战乱,百姓生活困苦,事务府的财政也并不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