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涵一愣,没想到李淮月在这种情况下,还惦记着绣娘的事情。
他连忙道:“王妃所言的绣娘,确实是我黑水部落之人。说来也巧,她今日听闻红儿出事,也跟着族人一同赶来了,此刻应该就在后面。”
“哦?”李淮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涌起几分期待,“不知那位绣娘是?”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族长,少族长怎么样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绿色衣裙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清秀,气质温婉,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她的衣裙素雅,裙摆上绣着几株细小的兰草,针法细腻,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独特的灵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
那是一双极为纤细白皙的手,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健康的粉色。很难想象,就是这双手,能绣出那般传奇的作品。
“阿姊!”担架上的赵红听到这个声音,猛地睁开眼,看向那位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羞愧。
女子走到担架旁,看到赵红苍白的脸色和固定着夹板的右腿,眼圈瞬间红了:“红儿,你怎么伤得这么重?疼不疼?”
“阿姊,我没事……”赵红别过脸,声音有些含糊。
他素来飞扬跋扈,此刻这般狼狈的模样被姐姐看到,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
赵子涵在一旁介绍道:“王妃,这位便是你要找的传奇绣娘,名叫赵青鸢,是赵红的亲姐姐。”
赵子涵又转向那位女子介绍:“青鸢,这位是景澄王王妃,李淮月。此次赵红能获救,多亏了王妃出手相助。”
“原来是王妃殿下,多谢您救了我弟弟。”赵青鸢连忙对着李淮月福了一礼,语气恭敬而感激。
她早就听闻过李淮月的名声,知道她不仅端庄聪慧,还菩萨心肠,此次举办绣娘大赛,更是让南疆的绣娘们有了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
李淮月看着赵青鸢,眼中满是欣赏:“赵姑娘不必多礼。久闻姑娘刺绣技艺高超,仅学五年便已登峰造极,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她顿了顿:“我此次前来,便是想邀请姑娘参加即将举办的绣娘大赛,让更多人见识到姑娘的精湛技艺。”
赵青鸢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轻轻摇了摇头:“多谢王妃抬爱。只是我向来性子淡泊,不喜张扬,而且……”
她话音一顿,脸上掠过一丝难色,“我夫君他,素来不允我抛头露面。他贪酒,又极好面子,总说女子当在家中操持,外出参赛便是失了体统,这……”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赵子涵面露尴尬,低声道:“青鸢的夫君周三郎,性子确实执拗了些,平日里嗜酒如命,总觉得自家娘子的技艺若是外传,会让人笑话他靠妇人扬名。”
李淮月眉头微蹙,随即了然。
南疆不少男子仍有旧俗观念,视女子抛头露面为不妥,更何况赵青鸢这般天赋异禀,她的夫君难免生出几分自卑与好胜心,只得用“面子”做借口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