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珍藏多年的绣线和绣绷,那是她省吃俭用攒钱买来的上好材料,平日里舍不得轻易动用。
此刻,她要将所有的心血与热爱,都倾注在这方小小的绣绷之上。
距离李淮月筹备的绣娘集市不足五日,原本开阔的空地台子已基本搭建完成。
她目光扫过初具雏形的市集,眉头却微微蹙起。
身旁的迎春跟着她走了一路,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开口:“主子,这台子搭得气派,摊位也规整,您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李淮月停下脚步,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
南疆多山地,部落散落,大部分百姓家境清贫,平日里能填饱肚子已是不易,哪有闲钱和心思来市集购置绣品?
“迎春,你看这南疆地貌,百姓贫苦,单靠本地人手,即便人人都来,也撑不起一场能让绣娘们崭露头角的盛会。”
她语气轻叹,“我举办这绣品市集,一来是为大赛投票铺路,让绣作接受更多检验。二来是想吸引外地的富商贵客,让南疆绣艺走出这片深山。”
李淮月感叹自己这步棋走的太急:“可如今,如何让远方的人知晓这里,又心甘情愿赶来,却是个难题。”
迎春闻言也皱起了眉:“是啊,南疆路途偏远,外面的人怕是连黑水部落的名字都没听过。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愿意折腾过来。”
她顿了顿,试探着道,“要不,咱们让各部落族长传话,让族人们多邀请些外地的亲戚朋友?”
“杯水车薪罢了。”李淮月摇了摇头。
“各部落多是世代聚居,亲戚也多在附近,难有真正的有钱人。我需要的是那些手握重金、喜好珍奇之物的商贾贵人,他们才是能让绣品市集活起来的关键。”
思来想去,李淮月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沈玉楼常年行走于南北各地,见多识广,经商之道更是独到,或许她能有良策。打定主意,她即刻吩咐迎春备车,朝着沈玉楼在此地暂居的宅院而去。
沈玉楼的宅院不算奢华,却打理得雅致整洁。
院中种着几株茉莉,此时正吐露着芬芳,与墙角的兰草相映成趣。
听闻李淮月来访,她亲自出门相迎。
一身烟霞色罗裙,腰间系着翡翠玉佩,长发松松挽成垂鬟分肖髻,仅插一支银质雕花簪,眉目温婉却透着几分干练,气质清雅如莲。
沈玉楼迎上来:“王妃大驾光临,玉楼未曾远迎,望乞恕罪。”
“沈老板客气了,此次前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难题。”
李淮月直言不讳,将绣品市集的困境一五一十道来,“我想吸引外地富商参与,却苦无良方,不知沈东家可有妙计?”
沈玉楼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翡翠玉佩,沉吟片刻。
她虽时书香门第出身,但转做生以后南北往来多年,最擅揣摩人心、招揽客源,李淮月的难题,让她想起了早年在江南遇到的一桩趣事。
“王妃可曾听过‘拼购’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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