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景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莫凡跑了,内奸还在。咱们就借着追查莫凡余党的名义,把动静闹大,让藏在暗处的内奸以为咱们急着报仇。”
景澄眼睛在光中闪烁:“只要他们敢再次传递消息,咱们就能顺着线索,把这最后一个内奸给引出来!”
孟光眼睛一亮:“王爷是想将计就计,设局引出内奸?”
“正是。”景澄点头,“刘忠只是个小角色,背后藏着的内奸才是心腹大患。这次莫凡能提前跑掉,就是因为这个内奸通风报信。”
他握紧拳头:“不把他揪出来,运河工程永远不得安宁,南疆也永无宁日。”
影大立刻明白过来,躬身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把动静闹大,让内奸以为咱们急于追查莫凡,放松戒备!”
“去吧。”景澄挥了挥手,看着影大离去的背影,眼神坚定。
他知道,这是一场赌局,赌内奸会因为他们“急于追查”而露出马脚。
但他没有退路,只有揪出内奸,扫清障碍,才能让运河工程顺利推进,让南疆的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接下来几日,疏勒城和运河工地周边一片热闹。
南疆各州府的护卫队源源不断地赶往工地,旗帜飘扬,队伍整齐。
采购粮草和工具的队伍络绎不绝,车马声日夜不停。
影大和影七则带着人,在疏勒城周边的部落和村镇追查莫凡余党的踪迹,四处张贴告示,盘问路人,动静闹得极大。
然而,营地遇袭的阴影,并没随着景澄的安抚彻底消散。
起初两日,民夫们还能强压下不安干活,可到了第三日,工地上就陆续有人收拾包袱,打算偷偷离开。
天刚蒙蒙亮,负责看管工地入口的护卫就发现,有十几个民夫正趁着天色昏暗往外走。
护卫上前阻拦,为首的民夫红着眼眶说道:“兄弟,不是我们不想干,是真的怕了。昨晚又有人说,莫凡的人还在附近盯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再来偷袭。”
他哭丧着脸:“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要是出了意外,他们可怎么活?”
旁边的民夫也纷纷附和:“是啊,工钱虽好,可命更重要。我们还是回家种地稳妥些,哪怕收成少点,至少能平平安安的。”
护卫拦不住,只能赶紧去禀报景澄。景澄刚到工地,听闻此事,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工地入口,看着那些收拾好的包袱,还有民夫们脸上的惶恐,心里清楚,光靠口头安抚,已经镇不住局面了。
“王爷,再这么下去,民夫会走得越来越多,工程就彻底停了。”身边的官员急声道。
景澄没说话,目光扫过人群。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诸位乡亲,稍等片刻!”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李淮月带着几名侍女,快步走了过来。
她一身素衣,神色平静,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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