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陵水河畔的书房灯火明亮,一改往日早早熄灯的情况。
从凉亭离开,景澄没有回卧房,直接从后院走到前院的书房。
程光接过侍女手中舆洗的东西送进了书房。
“程光。”
刚走到木架旁的程光脚步一顿,立马利索的将东西放置在架子上,小跑过去。
“王爷,你有事吩咐我吗?”
书案前的人静置,清俊眉眼自含光辉,微微颔首沉思,仿佛一尊玉一般的雕塑。
笔山上搁置的金豪笔顶端饱满,显然刚吸抱墨汁却没有书写。
青玉镇纸压着一张白纸,上面空无一字。
景澄眉头紧蹙,似在犹豫不决。
“从前我们留在京城的影卫如今还剩多少?”
景澄突如其来询问两年前的事,程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征在原地。
没有及时得到回答,景澄目光从白纸上移开,不解的望着程光。
程光陡然惊醒,皱眉沉思。
“王爷您当初离开时,留了三百影卫在京城,这两年在南疆,我们一直没有动过那些人,所以他们应该都还在京城蛰伏。”
三百。
景澄目光微诧。
随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拿起笔山上的金豪笔。
上好的徽山墨质地细腻,色泽轻润,墨痕黝黑光亮,泛着淡淡的木调香。
行云流水的写完信,景澄对折起,塞进信封当中递给程光。
“你去和京城的影卫联系,让他们去核实武安侯去世的消息是否属实,在打听清楚世子承袭爵位是哪一天。”
程光一时没反应过来武安侯是哪一位,细细回想京城的武安侯是哪一个。
徒然,晨程面色一僵。
“陆夫人的父亲去世了?”
景澄缓缓点头。
程光不知道现在的李淮月就是陆昭惜,听到陆铭死了,自然而然想到的是以前的陆昭惜,
“你再将这封信送到江南,交到那个人手中。”
江南谁在,程光心知肚明。
“是!”
脸上震惊神色立马收起来,程光又换回公事公办的冷硬态度。
书房临近水榭,大颗大颗雨水砸在湖面的声音有些吵闹,景澄心绪不宁,站起走到窗边想要关上。
抬起的手蓦然一顿,已经有红丝的眼睛望向湖面。
水中倒影模糊不清,被雨水打散,看着虚虚实实。
王府的这一片湖在前院和后院之间,间隔开一方天地。
后院被一堵白墙遮住,只开了一扇门供两边的人往来。
透过高墙,看见凉亭的方向仍旧泛着橙黄的光,显然凉亭里面还有人在。
昏黄的烛光倒映在湖面,只不足一尺,却让人难以忽视。
窗前的人站了很久,雨声嘈杂,也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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