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没有办法,只能让邓之明暗地里截下他的诉状,随后处理干净。
每一年都是如此,张正清的案子就一直搁置,没有人敢去触太后的霉头。
可是今年,沈氏本以为这个诉状还会像往年一样销毁,可偏偏!偏偏落到了最不应该落到的人手中!
沈氏发狂不已,整个人处在暴怒的状态。
她如今已经回了皇宫,不可能在行宫那样自由,能够将人喊到行宫去问话。
现在就只能由采月出宫去问。
“你给哀家好好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从满地碎片上踩过,采月沉着一张脸往出宫的方向走。
长公主来林工说的这一番话,采月心中有一半的不信。
怎么可能就会这么巧,燕王刚到京城,梁有松便将诉状递到了他手中。
且不说燕王已经离开京城两年,就算是回到京城,梁有松又怎么会一眼就认出了他是燕王非要将这诉状递给他。
采月带着满腹的困惑出宫。
一辆普通且低调的马车刚驶离皇宫,后脚便有内侍从宫外回来。
两辆马车在宫门口擦肩而过,清风飘扬,带起帘子,内侍只消一眼便瞧见了马车内坐着的人。
当下心中一阵惊骇,赶忙往宫内的方向走。
此刻御书房内已经无人所在,内侍便去了太极殿,果不其然,在这里见到了李斐。
御书房的奏疏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等待李斐处理的政务被堆砌在了太极殿的桌案上。
李斐手中奋笔疾书,快出了残影。
内侍在苏万安的身后跟着走进了太极殿,随后噗嗤一声跪在了地上。
?“说。”
李斐头都没有抬,两只眼睛都在奏疏上。
内侍头都快低在了地砖上,一五一十将自己在慈宁宫听到的所有,见到的所有说了出来。
李斐越听,皱着的眉头就越发舒展。
淮月竟然将张正清的事情全揽在了景澄身上将自己完全的择了干净。
就算是沈氏以后算账也算不到他头上了。
李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淮月就算是那如何痴迷景澄,终究也是和他骨肉相连,血脉至亲,也只会向着他。
内侍答完了话,却仍旧跪在地上瑟缩着,俨然看着就是还有话要讲。
“还有何事?直接说。”
李斐声音雄浑沉厚,带着万钧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
“奴才,奴才回宫的时候,在宫门口瞧见了太后宫中的人出宫。”
李斐听完,沉默不语。
太后派人出宫,这也在他预料当中,并不觉得稀奇。
沈氏这样的人,沉不住气。
今日得知了景澄被封作大理寺少卿去查有关她的案子,必然要想办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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