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下了一夜的雨,停了下来。
京城各个坊市之中的道路,被冲刷的一尘不染。
随着晨钟声响彻京城,京城宛若被激活了一般,嘈杂的人声,以及从各家升腾起的袅袅青烟,让京城有了烟火气。
昨日通化坊内一处宅院爆炸的事,瞬间轰动了京城。
与这个消息一起轰动京城的,还有官府发出的布告,昨日夜晚,抓获一百二十三名庆国谍探,都已处死。
一时间,各个坊市的百姓,议论纷纷。
而此时,居德坊内,庞家。
李为君睡醒以后,只感觉肩膀和小腿疼的动弹不得,躺在榻上,一阵咧嘴。
他看了一眼旁边,躺在最里侧的齐振海,仍旧昏迷中,没有苏醒的样子。
庞硕的身影,不在榻上,不知去了哪里。
就在此时,屋门响动,李为君注目而去,就看到熊辉光端着一盆水,夹着漱口杯走了进来。
瞧见李为君坐了起来,熊辉光咧了咧嘴,“哟,睡醒啦?”
“来,洗一洗,等会该吃饭了。”
“有劳熊兄了。”李为君向着他投去一个感激目光,然后坐在榻上,洗漱了一下。
熊辉光看着他洗漱模样,感慨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伺候人。”
李为君莞尔,“可别有我伺候你的一天啊。”
熊辉光哼哼道:“能让我伤成你这样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完,他将盆里的水,还有漱口杯中的水,全部倒在院子里,放下东西之后,又回到了屋子,在榻上盘腿坐下,拿起一份报纸,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李为君看着他手中的报纸,发现竟还是胤京报社出品的。
这段时日,虽然密巡司很忙,但是并不影响胤京报社的生意。
胤京报社那边,有赵乾、孙力、周务、郑旺他们看管,生意有条不紊,蒸蒸日上。
李为君透过敞开的屋门,看了看外面的院子,听不到一丁点动静,不由好奇问道:
“熊兄,庞大人去哪了?”
熊辉光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说他啊,他出去买早饭了。”
李为君错愕道:“他受伤成那样,还能出去买早饭?”
熊辉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啧啧道:“谁说不是呢,我见他要出去买早饭,就跟他说我出去买,他还不让,说什么我不知道去哪买。”
“这家伙,你别看昨天哼哼唧唧,睡了一觉起来,嘿,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是真服了他的体质,都快赶上我了。”
话音甫落,外面响起庞硕的嚷嚷声:
“熊老弟,背后说我啥坏话呢?”
熊辉光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回应道:“谁说你坏话了,我夸你呢!”
庞硕这时撩开门帘,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一脸不信的看着熊辉光,说道:“你能说我好话?你猜我信不信?”
“爱信不信。”熊辉光懒洋洋回应了他一句,旋即看着他手中的食盒,问道:“买的啥好吃的?”
李为君也好奇看着他手中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