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眸光流转,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成婚?我只当两情相悦便可天长地久,却忘了两姓之喜,亦是两家之事,要讲究个门当户对,我这样的出身,自是入不了他父母的眼。”
“可季阮带你回京时,不是说已征得父母同意,他是骗你的?”
“他未骗我,但他父母骗了他,一回京,就被家里关了起来,他抗争过,可到底抵不过家族的压力,很快他父母就为他安排了一门好亲事。”
紫烟抬眸,眼中带着一丝灰败:“他还算有点良心,将我安置在这宅子里,每月也会来个一两回,说难听点,我就是他那见不得光的外室。”
“你这排场哪像见不得光的,”沈知渔临窗而立,抬手指了指热闹的院子,“说是小一点的锦绣楼,也不为过吧。”
“你还有调侃我的兴致,他是有妇之夫,我不能总等着他施舍,总得找个营生,”紫烟勾了勾唇,望着下边的光景,心底的悲戚消散了几分,“与锦绣楼不同,我这儿,不论是倌人还是赏曲的,都不拘男女,哪日得空,可与你那位表妹一同来,她也曾是楚馆的常客。”
“还有这等事?”沈知渔露出几分诧异,沈颜欢流连啄金窟那等地方已是出格,没想到,还有更骇人听闻的。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出的,你在沈府千万多留心,”紫烟从院子里收回眼神,仔细叮嘱,“天快黑了,早些回去,一定要珍重自己。”
“阿嚏!阿嚏!”
沈颜欢看着连连打喷嚏的人,嫌弃地站远了一些,这谢景舟莫不是脑子进水了,等不及烧热水,竟然在沈府用冷水洗澡,这下好了,着凉了,姑爹姑母又得教训她了。
“沈颜欢,你这什么眼神!”谢景舟将沈颜欢的神情瞧个明白,立马转向沈伯明夫妇,先发制人,“沈尚书,沈夫人,皇祖母和父皇若是知晓,沈颜欢装瘸戏耍钱嬷嬷,还坑害本王,不知会如何?”
不似沈颜欢这般阴险,他就是算计,也是拿到明面上谈的。
沈伯明一个头两个大,派出去找沈知渔的人还没消息,又被谢景舟给缠上。
“王爷息怒,是小女过火了,可话说回来,若那日王爷不曾对她动手,也没有今日之事。”沈夫人可没忘记,那日这位爷将颜欢推进鸡窝的模样,一报还一报,好似也没问题。
“夫人!”沈伯明忙出口制止,就在谢景舟得意地以为沈颜欢要受罚时,却听他与沈夫人低语:“王爷好面子,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说得这般直白,还是先教训自家孩子几句为好。”
当着他的面蛐蛐?
谢景舟挂上一个僵硬的笑容,清了清嗓子,看向沈伯明:“本王方才思量了,沈二娘子毕竟是我的齐王妃,本王也不想还未成婚就克妻,这样吧,为免节外生枝,本王就留在沈府养身体了,就让沈二娘子照顾本王,将功赎罪。”
谢景舟每说一句,就朝沈颜欢走近一步,每一个字与神态,明晃晃地透着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