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方烁拉了拉方灼:“贵妃娘娘既已回宫,我们先行离去也不算失礼,告辞了。”她虽面上不显,可心里到底没了赏花玩乐的心思,与其在这叫人笑话,不如回府安排家中事宜。
“欣儿是同我们一道回,还是要我命人到赵府告知一声?”方灼当真周到,临走前,还贴心地询问了与她们一同前来的赵欣。
赵欣偷偷瞥了沈颜欢一眼,想到进门时她那句“管不住嘴便缝起来”的话,赶紧挽着方灼的手臂,望向方烁道:“烁姐姐,我同你们一起回。”
方烁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张怀柔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成了微笑颔首。
这个眼神让张怀柔心头莫名一紧,季阮与吴文淼往来频繁,都说近墨者黑,莫非吴文淼也……
张怀柔随即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吴文淼孑然一身,何况以父亲的能耐,若他也与季阮一般,定不会促成这门婚事。
“张娘子在想什么?”沈知渔看到了方烁的欲言又止,也察觉到了张怀柔的出神。
“没什么。”张怀柔缓过神,勉强笑了笑:“只是有些乏了,今日原是我打扰了你们的清静。”
“其实你也不必忧心,王爷他没那般小心眼。”沈颜欢也不知这话是在安慰沈知渔,还是不愿让谢景舟被误解。
张怀柔颔首,又向沈知渔福了福身子:“今日,多谢沈大娘子的开解。”
“张娘子客气了。”沈知渔还了张怀柔一礼,可在她要走时,又伸手拉了拉她:“张娘子,人事易变,凡事还需多为自身打算。”
见张怀柔点头,沈知渔心中轻叹:道理人人都懂,可能听进去的又有几个?
当年她说是能听劝,也没有后面那般多的苦果。
沈颜欢见张怀柔走远了,才疑惑问道:“阿姐与她说什么了,怎么我走时,她还执着为吴文淼说情,我回来就这般平静了?莫不是也给她讲了什么故事?”
沈知渔无奈地看了沈颜欢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爱听故事的,况且……”她顿了顿,语气淡然,“我便是讲了,人家也未必肯信。”
沈颜欢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信不信由她,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她眼睛一亮,挽起沈知渔的手臂:“宁贵妃一走,今年的春日宴倒显得有些冷清了,不过正好,不必与旁人挤着一道赏花了,方才来时,我看到一处海棠开得正好,阿姐陪我去瞧瞧?”
沈知渔由着沈颜欢带她去寻花,边走边调侃起了沈颜欢:“你这闲不下来的性子,竟也有赏花的雅趣。”
“那是!不然,我哪能从齐王府折梅搬回家。”沈颜欢没有一丝难为情,反觉着自豪,“对了,说来我们能清静赏花,还是我的功劳……”
沈颜欢将方才遇见宁昱的事说了一番,沈知渔原本是担心的,但听到谢景舟也在旁时,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还不忘意味深长补一句:“自打兰陵回来,我瞧着你与齐王殿下越发默契融洽了。”
“阿姐莫要胡说,那是他见识到我的厉害了,不敢随意招惹了。”沈颜欢想起谢景舟今日言行,越发觉着他是个假纨绔。
沈颜欢这边正琢磨着,就听沈知渔指着躺在海棠树下的人,掩嘴偷笑说:“瞧瞧,还说没默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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