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活阎王也有当大善人的一日。”沈颜欢嫌回府的马车太沉闷,便想着逗一逗静坐的谢景舟。
谢景舟懒懒掀开眼皮,侧头看向眼眸亮晶晶的沈颜欢:“只许你在皇祖母面前讨巧卖乖,不许本王日行一善了?”
“行是行,不过既然要回礼,不能厚此薄彼,对吧?”
谢景舟见沈颜欢挑了挑眉,便知她又生了鬼主意:“你不会要去楚馆吧?”
“我是这样的人吗?”沈颜欢一手搭在谢景舟肩上,见他竟认真地点了点头,不由气笑:“杏花天,去吗?”
“皇祖母才说不许沾花惹草,你就蛊惑本王,实在是……”谢景舟故作一脸为难,眼底却藏不住精光:“既然王妃盛邀,本王只好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了。”
“我听赵钦说,杏花天又排了几支新舞,当真?”谢景舟身子微微前倾,哪有半分勉强的意思。
沈颜欢见状,立马摆了摆手:“有没有新舞我不知,但王爷若是勉强为之,大可不去。”
谢景舟自知玩砸,从宫里带回的食盒里,拈了块糕点,送到沈颜欢嘴边:“你定是听错了,本王说的是,你与紫烟姑娘也算有点交情,自然也该让她沾沾喜气,早日摆脱季阮那懦夫。”
话音未落,他已扬声吩咐车夫改道城西,不给沈颜欢一丝反悔的机会。
外头的石砚听着里边的对话,不由得摇了摇头,成婚前主子怎么说的:本王定要让沈二知道什么是夫为妻纲!
婚后第一日,石砚只看到了主子夫纲不振。
几人没想到的是,今日的杏花天,倒是将人聚齐了,一进门就见到了占据着最佳位置,摇头晃当,甚是享受的赵钦,他身旁还放着拐杖。
“怪不得石砚好全了,他还一瘸一拐的,就这忙碌劲,能好了才奇怪。”沈颜欢越发觉得,赵老爷子打得好。
谢景舟双手抱胸,看着浑然不觉被人盯上的沉醉背影,纳闷问道:“这杏花天究竟有什么稀奇之处,从前他跑绮红楼都没这般勤快?”
“杏花天与绮红楼倒是有一处区别甚大,”沈颜欢思索了一会儿,灵光一闪,微微侧身对着谢景舟神秘兮兮道:“杏花天还有小倌。”
“断袖之癖?”谢景舟皱着眉头望了望赵钦的后脑勺,又转头迎上沈颜欢意味深长的眼神,迟疑着摇头:“应当不会吧……”
“那你说,他身边除了你与赵欣,还见过谁?”沈颜欢趁着谢景舟摩挲着下巴思索的间隙,抬头瞧了瞧楼上,正好见碧荷往紫烟厢房的方向而去,便料定沈知渔也在此处,遂拍了拍谢景舟,俏皮道:“你小心着点吧。”
语落,她便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按姑娘吩咐,二娘子应当看到奴婢了。”碧荷低声回禀。
自从谢景舟与沈颜欢进来,沈知渔这边便得了信,碧荷也是她特意遣出去让沈颜欢瞧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