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明一语,惊得门内门外人皆一滞。
半晌,才听得谢景舟散漫的声音响起:“姑爹以为我该争一争吗?”
他懒懒地将问题抛回给了沈伯明。
而挑起这茬的沈伯明,却置身事外道:“你天家之事,岂容臣子议论。”
“嘁,”谢景舟哼唧了一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坐了下来,“怪不得父皇老说你是老狐狸,方才还要推心置腹,几句话的工夫,又与你无关了,明哲保身这一套,姑爹玩得妙啊。”
“王爷谬赞了。”沈伯明拱了拱手,那表情,似乎还挺自豪的。
储君之事本就敏感,谢景舟这人嘴上时常每个把门的,沈颜欢唯恐沈伯明再试探下去,这纨绔又说些混账话来,忙扣了扣门:“姑爹,我进来了。”
谢景舟听沈颜欢清亮的声音传了进来,如蒙大赦,连忙起身相迎。
“沈二!”
沈颜欢推门而入,便是这道拔高了调子的声音与谢景舟亮晶晶的眸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外边回来的是你。”她冲他笑了笑,调侃一句,便与沈伯明打起了招呼:“姑爹,可算把您盼回来了,那件事,谢纨绔可与您讲了?”
听沈颜欢提起,谢景舟一个快步,捂住了她的嘴巴:“我方才与姑爹商量了,这事你不能再出面了。”
沈颜欢与沈伯明对了个眼神,便明白其中缘由了。
她轻轻挪开覆在唇上的手掌,气定神闲道:“所以我才来找你,你与府尹说说,让方文定与高氏见一面,叙叙夫妻情。”
“姑爹也是这样说的,他们既然难舍难分,兴许夫妻相见了,能探出些什么来。”谢景舟原本只信了七分,听沈颜欢也是这想法,剩下的三分也补上了。
“且试试吧。”想到方文定跪在自己跟前的模样,想到高氏自身不保还挂念方文定的神情,对真相反少了几分执着。
沈伯明瞧着谢景舟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免提醒:“盛京的这位赵府尹,出了名的倔驴,你要如何说动他?”
谢景舟不以为意,甚至还有几分嘚瑟:“人嘛,总有弱点与偏好,我这些年不是白混的,恰好有一些对付赵府尹的法子,姑爹,您就瞧好吧!这事儿成了,指不定我就去刑部了。”
“走走走,赶紧调过去!”能送走这祖宗,沈伯明巴不得。
他掌管户部以来,从未出过纰漏,这祖宗一来,被参的折子还在眼前摆着呢!
“姑爹,我这就把他带走,免得在跟前惹您心烦。”沈颜欢不等沈伯明点头,提着谢景舟的衣襟便往外走。
沈伯明望着两人略显滑稽的背影,不由得摇头轻叹:“到底是怕惹我心烦,还是担心他被我为难?女大不中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