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急急忙忙的,外头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青辞这风风火火的性子,真真得了沈颜欢的亲传。
她喘了口气缓了缓,说话时连头发丝都在笑:“萧府把萧五娘子送进大牢陪她姐姐去了!”
“算萧杨识相。”谢景舟冷哼着,“赵府尹和刑部那些人若是敢徇私,就把他们也送进去,免得外人真以为我齐王府好欺了。”
“经此一事,朝里朝外都知齐王殿下有雷霆手段,哪还敢糊弄齐王府。”沈知渔忽然觉着,表妹的眼光也甚是不错,寻常男子遇到那等事,大多会选择息事宁人保全家声,可谢景舟只在意公道。
“阿姐过奖了。”谢景舟嘴上说着谦逊的话,可尾巴早翘起来了。
“我猜,萧琴这会儿一定在骂我,我要去骂回来。”沈颜欢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提了提衣襟,昂首阔步往外走时,还不忘回头嘱咐,“青辞,把我新得的鞭子带上!”
谢景舟瞧着那根金丝软鞭,心绪翻涌:别以为他不知道,父皇赐沈二鞭子,是让她对付自个的,沈二这般聪明定也知晓,可她却装起了糊涂,拿着鞭子去抽别人了!
果然,沈二心里一直有他的,舍不得真对他动手。
谢景舟这会儿有多感动,日后被沈颜欢教训时,嚎得就有多响亮。
沈颜欢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落下一大截的谢景舟:“谢纨绔,你愣着做什么,去不去?”
“去去去!”闻言,谢景舟立马从自我感动中醒了过来,忙跑着跟了上去。
大牢阴湿,空气中飘散着烂稻草的味道,萧琴一进来捂住了鼻子,待了片刻便觉浑身瘙痒,牢狱中的东西更是不肯动一分。
萧屏看到萧琴进来的那一刻,还揉了揉眼睛,唯恐是自己眼花看岔了,待发现确实是萧琴时,眸色黯了黯,没想到沈颜欢竟然能逼着萧府把萧琴也交出来,她确实不该撺掇着萧琴去招惹沈家姐妹的。
她将一旁快凉透了的饭菜,又放到萧琴跟前:“大牢里只有这些东西,你多少吃一点。”
萧琴手肘一撞,若非萧屏动作快,饭菜就洒在地上了,可萧琴还是挨了她一肘。
“屏姐姐,我不是针对你。”萧琴见状,连忙去拉萧屏,又瞥了眼都搅在一块的饭菜,委屈着道,“这东西分明是喂猪喂狗的,哪能给人吃,别说咽下去了,就是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若非顾及萧府,我们吃的怕还不如这般。”萧屏不似萧琴自出生便是养尊处优的,虽也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也接受了。
“都是那沈颜欢得理不饶人!”萧琴咬牙切齿道。
“这你就怪错人了,是你的景舟哥哥非要把你送进来的。”沈颜欢叫狱卒搬了两张长凳来,笑盈盈地坐在牢房外,看着里边的“困兽”。
萧琴红着眼睛看向坐在沈颜欢身旁的谢景舟:“定是你在旁吹枕边风。”她声音小小的,显然是底气不足。
沈颜欢打开荷包,将里边的肉干分给沈知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边嚼边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被沈颜欢看穿了心思,萧琴只得强扯一个理由:“要不是你这煞星克我,我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