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小世界内。
赤阳斜倚在十二品神煞紫莲上,手中端着一杯新沏的忘忧仙茶,在他面前,洪荒山河镜的镜面之上,正清晰地映照着多宝那些弟子们上蹿下跳的丑恶嘴脸。
祝融在一旁看得暴跳如雷,身上的火焰几乎要将空间都点燃。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多宝道人,当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打不过咱们,就拿那些小辈出气,算什么东西!”
他指着镜中的景象,对着赤阳吼道:“小十三,你还看得下去?下令吧!俺这就带人出去,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截教弟子,连同他们那破岛,一同给平了!”
赤阳却只是呷了一口茶,茶香清冽,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祝融兄长,稍安勿躁。”
他指了指镜中那些耀武扬威的截教弟子,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卖力表演,却无人喝彩的跳梁小丑。
“这不过是多宝那厮在试探我们罢了。他吃了那么大的亏,总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可以理解。”
“理解个屁!”祝融气得直跺脚,“再这么让他闹下去,我巫族的脸面何存?那些人族还不得以为我们怕了截教,怕了那通天圣人?”
“脸面,是打出来的,不是靠着跟一群小辈置气挣回来的。”赤阳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他想闹,便让他闹。他想试探,便让他试探。”
赤阳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能洞穿万古。
“这些小打小闹,于我巫族而言,不过是癣疥之疾,伤不了根本。他多宝蹦跶得越欢,便越是证明他内心的虚弱与恐惧。”
“无需与这等败犬,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
赤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
多宝道人自以为得计的骚扰,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浩瀚的汪洋,在洪荒大地上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却未能在赤阳的心湖中留下半分痕迹。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些鸡毛蒜皮的纷争,投向了那更深、更远,足以影响整个天地格局的棋盘。
跳梁小丑,自有其落幕之时,无需他亲自费心。
当务之急,是另一件关乎巫族万世基业的头等大事。
后土姐姐的自由。
六道轮回,尚缺最后一件镇道之宝。
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镇压整个轮回核心,作为地道根基的那件无上至宝。
只要能寻得此宝,六道轮回便可彻底稳固,后土姐姐便能功德圆满,以地道之主的身份,真正超脱,成就那与天道圣人分庭抗礼的无上尊位。
到那时,巫族才算是真正有了与鸿钧博弈的底气。
想到此处,赤阳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那卷古朴沧桑,仿佛承载了整个混沌重量的鸿蒙玄机图,再次于他面前缓缓展开。
亿万道代表着命运与因果的丝线在图卷之上交织、流转,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星海,深邃莫测,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吐纳着整个洪荒的天机变幻。
赤阳的元神沉入其中,如同一叶行驶在命运汪洋上的扁舟。
他将自身对地道的感悟,对后土姐姐的血脉羁绊,尽数融入神念之中,开始全力推演那件镇压地道核心的无上至宝的下落。
这一次的推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耗费心神。
那件至宝的因果实在太大,它关系到地道的圆满,关系到一位未来圣人的诞生,更关系到整个洪荒天地权柄的划分。
其天机之深邃,早已超越了寻常先天灵宝的范畴。
小世界内,时光仿佛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