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的弟子们在洪荒大地上闹腾得愈发欢实,他们的行径也愈发没有底线。
起初,他们还只是打着“开采灵矿”、“广收门徒”的旗号,对巫族和人族进行骚扰。
可随着巫族迟迟没有动静,这群被多宝纵容的截教弟子,胆子也如同被吹胀的猪尿泡,越来越大。
他们的骚扰,开始升级。
南瞻部洲,一座人族大城外的灵河被抽干灵气后,那几名金仙弟子并未就此罢手。
他们见城中人族敢怒不敢言,竟觉得有趣,索性在城外盘踞下来。
每日里,他们会随意抓取几名过路的人族,不为杀戮,只为取乐。
或用仙法将其变成猪狗模样,在城门前学爬,引得一众妖兵妖将哄堂大笑;或将人族修士的法宝夺来,当着主人的面,以太阳真火炼化成一滩铁水,欣赏着对方那痛苦绝望的神情。
更有甚者,他们开始直接对巫族的战士下手。
几名大巫在山林间巡视,竟被一伙截教弟子用阵法困住。
他们用一种专门污人法身的恶毒神通,将几位大巫的肉身弄得腥臭不堪,煞气紊乱,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事后,他们还将这几位大巫的贴身兵刃挂在山头,上书“巫族莽夫,不过如此”八个大字,其羞辱之意,不言而喻。
这一桩桩,一件件,通过洪荒山河镜,清晰地呈现在巫神小世界内。
盘古殿前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够了!”
一声怒吼,并非来自祝融,而是来自一直沉默寡言的刑天。他那魁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手中的干戚神斧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十三祖巫!我等敬你为少主,信你深谋远虑,可你看看外面!那帮截教的杂碎,已经骑到我们巫族的脖子上拉屎了!再这么忍下去,我巫族还有何颜面立于这洪荒天地?!”
“请战!”
“请战!”
刑天身后,蚩尤、风伯、雨师等一众顶尖大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他们可以忍受与妖族的正面厮杀,可以接受战死沙场的宿命,却绝不能容忍这等如同苍蝇蚊蚋般的,无休止的骚扰与羞辱。
祝融虽未说话,但那双喷火的眼眸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一次,就连一向主张隐忍的后土,脸上也覆盖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莲台之上,赤阳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镜中那些耀武扬威的截教弟子,又看了看阶下那群情激奋的族人,心中幽幽一叹。
他知道,一味地压制,只会让族人们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最终反而会坏了大事。堵不如疏,这个道理他懂。
多宝的目的,无非是想激怒他们,逼他们这些祖巫出手,好将事情闹大,引来圣人干预。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让你看。
只不过,这出戏的剧本,得由我来写。
“诸位兄长,稍安勿躁。”赤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事,我已有计较。”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大巫,声音沉凝:“多宝想看的,是我等祖巫出手。但我们偏不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