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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神小世界内。
赤阳斜倚在十二品神煞紫莲上,手中端着一杯新沏的忘忧仙茶,悠然自得地看着洪荒山河镜中,元始天尊那副如临大敌,火急火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坐不住了?好戏,可才刚刚开场呢。”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自身后幽幽传来。
一团时聚时散的黑气悄然凝聚,化作罗睺那张枯槁而孤傲的面孔。
他看着镜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封神开端,又看了看赤阳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悠闲模样,那双由黑气凝聚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几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敬佩。
“主人厉害啊。”罗睺啧啧称奇,“把鸿钧那老贼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以为棋盘还在自己手上,却不知你早已把他的兵,换成了炮,把他的马,换成了车。这一手偷天换日,当真是深得我魔道精髓。”
“过奖。”赤阳呷了口茶,语气平淡,“不过是演一场戏,给他看罢了。他越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待到图穷匕见之时,脸上的表情,才会越精彩。”
“说得好!”罗睺抚掌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鸿钧那老贼,最大的毛病,便是自负。他总以为自己是执棋者,视众生为棋子,却从未想过,有一天,棋子也会跳出棋盘,反过来把他这个下棋的,给掀翻在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精光,凑到赤阳身边,压低了声音:“不过,咱们也别高兴得太早。鸿钧那老贼,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既然察觉到了变数,就必然会有后手。”
“我猜,他下一步,要么是亲自下场,以雷霆之势将你这变数抹除。要么,便是会扶持起另一股势力,来与你这‘魔劫’抗衡。”罗睺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与鸿蒙争锋的峥嵘岁月。
“比如……天庭那两个废物,又或者,人族之中,那个所谓的‘明主’。”
赤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罗睺的分析,与他的推演不谋而合。
“天庭不足为惧。”赤阳摇了摇头,“昊天与瑶池,不过是鸿钧推到台前的两个傀儡,用来管理三界秩序罢了,成不了大器。”
“至于那所谓的‘明主’……”赤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鸿钧的算盘,打得倒是精明。他这是想故技重施,再演一出‘顺天应人,吊民伐罪’的戏码,借那西岐之手,来收割我大商的气运。”
“只可惜,”赤阳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他算到了一切,却唯独算漏了一点。”
“他不知道,他选的这枚棋子,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他更不知道,他亲手点燃的这场封神大火,最终烧掉的,会是他自己的棋盘。”
罗睺听着赤阳这番话,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那颗早已冰冷死寂的魔心,竟在这一刻,久违地感到了一丝热血沸腾。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敢于向整个天地挥刀的自己。
“桀桀桀……好!说得好!”罗睺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鸿钧,你算计万古,却终究是算漏了一点。”
“你算漏了,这盘古的后裔,竟比他那老子,还要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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