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崇城外,杀气如凝固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二十万叛军的心头。
崇侯虎立于城楼之上,看着远处那条如同黑色钢铁洪流般,缓缓压境的大商王师,心中那份因惧留孙蛊惑而生的豪情,不知为何,竟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所取代。
他麾下的二十万大军,皆是跟随他与北方蛮族征战多年的悍勇之士,论及个人武勇与嗜血,在天下诸侯中都堪称翘楚。
可此刻,当他们面对那支悄然崛起的,经历了思想改革与巫族秘法双重洗礼的大商新军时,那份引以为傲的悍勇,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整齐划一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大地的脉搏之上,也踩在了每一个叛军的心脏之上。
那股由纯粹的杀伐意志与绝对的纪律性凝聚而成的气势,无形无质,却比任何法宝神通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他们不再是一群由血肉之躯组成的士兵,而是一台冰冷、精密,只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
“放箭!给本侯放箭!”崇侯虎色厉内荏地咆哮着,试图用箭雨来驱散心中的不安。
然而,箭雨落下,在那支军队的头顶,一层由军阵煞气与人道气运交织而成的淡金色光幕凭空浮现,所有的箭矢都在接触光幕的瞬间,便被消融、瓦解,化为齑粉,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
“这……这怎么可能?!”城楼上的叛军将领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就在此时,商军阵中,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越众而出。
来人身披熔岩般的赤金重甲,手持一杆燃烧着烈焰的金攥提卢枪,胯下一匹通体漆黑如墨的五色神牛,正是镇国武成王,黄飞虎。
他没有半分废话,只是将手中的长枪遥遥指向那黑压压一片的叛军方阵,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中,再无半分属于凡人的理智,只剩下源自火之祖巫祝融的,那股焚尽八荒,毁灭一切的狂暴战意。
“将士们!”
他那如炸雷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大王有令,凡叛国者,杀无赦!”
“今日,随我,荡平北崇,以告慰那些被叛军残害的无辜亡魂!”
“杀!”
一声爆喝,黄飞虎胯下的五色神牛四蹄腾空,竟是化作一道离弦的烈火,一人一骑,就这么直挺挺地,朝着敌军那由数万人组成的厚重方阵,冲了过去!
“疯子!他是个疯子!”
叛军的将领看着那道孤身冲阵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会明白,这并非疯狂,而是源自绝对力量的,无上自信。
“轰——”
黄飞虎的身影,如同一颗坠落凡尘的太阳,狠狠地撞入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方阵之中。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冲撞。
他手中那杆由祝融本源神火加持的长枪,此刻已化作一柄真正的焚天之矛。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数十丈高的滔天火浪,沾着即死,碰着即亡。那些由精钢打造的盾牌与铠甲,在祝融神火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便被融化成一滩滩滚烫的铁水。
一人一骑,便如烧红的烙铁划过牛油,轻而易举地将那数万人的方阵,从中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血肉在烈焰中焦化,惨叫声与哀嚎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被那狂暴的烈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