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神小世界内,赤阳看着洪荒山河镜中,玉虚宫发生的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护短,自大,刚愎自用。元始啊元始,你这性子,亿万年都未曾变过。”
他端起石桌上的忘忧仙茶,轻轻呷了一口。
“不过,这样也好。你越是愤怒,这盘棋,才越有意思。”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张由阐截二教的鲜血与白骨铺就的棋盘,正在缓缓展开。
南极仙翁领了法旨,手持那柄流光溢彩,蕴含着无上造化之气的三宝玉如意,辞别了元始天尊,一步迈出,便已出了玉虚宫。
他驾着祥云,周身仙光缭绕,一路朝着那人间西岐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飞去。那副仙风道骨,心忧天下的模样,引得下方无数山精野怪,皆是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然而,就在他飞离了昆仑山地界,进入一片人迹罕至的茫茫云海之后,他前行的身形,毫无征兆地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早已消失在云海尽头,依旧仙光万丈的玉虚宫方向,那张一向慈和谦恭,仿佛对任何人都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刹那间,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种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决然!
他那双一向浑浊,仿佛早已看淡了世间风云的老眼中,此刻竟是精光爆射,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万古时空。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祥云一转,竟是调转了方向,朝着那三十三重天之外,某个连圣人神念都难以窥探的神秘之地,疾驰而去!
那速度,比之方才,快了何止十倍!
“师弟啊师弟……”
罡风凛冽,吹得他那一身朴素的道袍猎猎作响。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与萧索。
“你当真以为,这盘名为‘封神’的棋,仅凭你我二人,就能下得赢吗?”
他的声音,在狂风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脸上的神情变幻,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断。他竟是伸出那只枯瘦的手,对着身前的虚空,狠狠一撕!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声响。
那坚固无比,连大罗金仙都难以撼动分毫的空间壁垒,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
裂缝的另一头,没有混沌,没有地火水风,只有一片充满了“清静无为”、“道法自然”玄奥道韵的奇异空间。
他没有半分迟疑,一步迈入其中。
裂缝,在他身后无声地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间之内,万籁俱寂。
没有灵气,没有法则,只有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无为”道韵,在静静地流淌。
在这片奇异空间的最深处,一座古朴、厚重,仿佛自开天辟地便已存在的古老宫殿,静静地悬浮着。
宫殿没有牌匾,没有守卫,只有两扇紧闭的石门,其上铭刻着最古老,也最简单的阴阳鱼图案。
八景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