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下,除了不能施展超越本身修为能力的法术,都可以使用意念直接施法。
简而言之,想要背叛师门后,不死于他人之手,提升修为是必修课。
江临取了一叠放在身上,收起储物戒后,拿笔沾了点墨在小人背后写下了叶天流三个字,又将之前偷藏的叶天流的一根发丝缠绕在小人颈部,随后直起身催动意念一股灵气从指尖溢出飘向小纸人,很快桌上的小人自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我命令你,跟着这个叫叶天流的人,不能让他发现!”
小人歪了下脑袋,认认真真的拱手作揖咿咿呀呀的跳上窗台,就往叶天流的屋子方向飘去了。
稍等了片刻,江临盘坐在榻上,稍作调息后开始催动神识与那符纸小人的视角做连接。
江临闭上眼,眼前黑暗了片刻后逐渐从模糊到清晰,入眼的是非常高的一个柱子,仔细看原来是个桌角。
因为画面略有延迟的关系,江临看的晕乎乎的,随着小纸人的视角,很快便从床榻后面爬了上去,看起来小人躲进了被褥翘起的一个小角落里。
终于有人影进入小纸人的视角了,江临先是看到了一袭素白长衫,小纸人的视角一直维持在看见对方下半身的高度。
“看看他在做什么。”江临用神识操控小纸人,小纸人努力探出半个身子又跳到了床头,一直背对着的叶天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无察觉异样,只见他静坐片刻后从里衬贴身袖袋里拿出了一张叠起的纸张。
“到他背后去,我要看清那张纸!”
小纸人受了命令,蹑手蹑脚的跳到叶天流身后,抓着他的衣服轻手轻脚往上爬,在肩膀那儿探出一个头来。
其实江临也很紧张,之前在鹿灵峰叶天流动气时所展露的修为,已然是金丹中期的样子,而原主江临不仅在天资上望尘不及,也谈不上多勤奋自律,成日都在愤愤上天不公,给予叶天流如此高的天赋,筑基期的江临小心翼翼驱使着小纸人,生怕一个气息不稳就被叶天流发现。
许是今晚运气还算不错,叶天流似乎一直怔愣出神并未太过警觉。
江临顺着小纸人的视线看去,那是一张有些泛旧的宣纸,纸张不大上面画着一个女人的小像。
江临看不出画像上的女子,房中悄然无声,静到可以隐约听见叶天流的呼吸声。
叶天流看着小像,却很快将手里的小像捏成一团丢在一边,又起身找了笔墨纸张,执笔重新画起来。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有力,落笔时仿佛临摹过很多遍一般,熟稔的画出一个人形,再从眉眼到嘴唇一气呵成,笔墨停在纸张上半晌没有动静,直至一滴墨滴下晕染了画像上的脸。
江临此刻看不见叶天流的脸,小纸人的视角只见他绷紧的下颌,可不知为何,江临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叶天流默默看着被晕染化开的脸,就如同这个人在自己梦中无数次的出现又消失一般。
江临不明所以只好命令小纸人将自己藏好跟随叶天流行动,断开和小纸人的连接之后,江临想起自己买下的那副画像——上面也有一个女人,便是阮希音,虽看不出来是不是一模一样,但那轮廓眉眼总让江临觉得他画的女子就是阮希音。
按温如书所说,她很小的时候见过阮希音,这么看来叶天流很有可能也在年少之时见过她,难道说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错综复杂的感情不成?
可是阮希音早早便嫁做人妇,虽说传闻貌可倾城吧……但这是不对的!
大大的不对劲啊!
江临躺在床上手枕着脑袋,悲戚戚的想:叶天流你该不会真喜欢有夫之妇吧?
莫非他的恋爱脑对象是这位美艳绝伦的少妇?
如此这般,江临脑海中循环着这些问题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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