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山石流水后面传来两道争执的声音——
江临刹住脚,偷摸到后面,有些不太道德的听起墙角来。
“你这是何意?!”随之而来的便是隐隐的抽泣声。
“你我本无可能,你又是何苦纠缠。”那道声音淡淡,江临却竖起了耳朵,蹑手蹑脚的爬上山石,小心翼翼探出头,只露出一双眼。
果不其然,这声音不是九天星君是谁?
只见他怀中扑着一个女子,他只好无奈的张开手也不知如何安慰,也不敢随意抱住。
女子哭着道:“天君明明属意你继任天君!你本事又高,为何要屈居侧君?”
九天面色淡淡道:“能立天君两侧,辅佐新君,乃是荣幸。”
“那我呢?”女子愤愤抬头,哭的梨花带雨,“你总说我未来是要做君后的,如今却是不算数了吗?”
江临猛地一瞧那女子面貌,差点没从假山上滑下去,捂着嘴牢牢扒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才没发出动静。
是温如书。
“藏玉星君还是不要这样说话,你我注定无缘。”九天拉开了两人距离,看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你若实在想做君后,我可为你引荐临渊星君……”
啪的一声,九天星君生生挨了一巴掌,把藏玉星君气的掉了一路的泪提着裙子跑出花园。
江临捂着嘴:倒是一件奇事,他们二人竟是这种关系吗?
那究竟这梦境是何意思?
“还没看够吗?”九天收起表情,整了整衣袍,掸了掸弄乱的衣襟,双眼皮瞥向假山之上露出的黑色脑袋。
江临就犹豫了一下便从后面探出头来,摆了个月色不错九天星君可真巧啊的表情,从上面不甘不愿的跳下来。
九天面无表情看他,江临只好坦言:“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九天微微一笑:“你不是总说喜欢藏玉,如今瞧你满不在乎的样子,怎么这次不怪我了?”
江临反问:“你不喜欢……呃,藏玉吗?”
九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藏玉是东海神君的掌上明珠,是担任君后位置的最佳人选。”
“那你为何不做天君?却要让给我?”江临直视着他的双眼,“我不管你是谁,你让给我,对我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江临自说完就走,反正再说下去毫无意义了,这个梦境里的每一个人都一直在自己的执念里活着,只需要考虑如何打破他们的执念。
原先他在想梦中的叶天流一直以来执着的是什么?心底最深处的欲念是什么。
可是,一个人什么都不要,告诉自己无欲无求,不也是一种执念?
看到前路渺茫便告诉自己这一切我都不想要,不是真的放下而是找了个无人知道的深处埋起来——藏的够深,无人发现才好。
江临越走越快,在偌大的紫微宫里跑起来直到宫殿尽头——他要刺激叶天流,让他承认自己的欲念,直面自己的需求。
伏在玉石栏杆处喘气,江临便觉胸口一阵郁闷,差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看来内伤久久不治,有愈来愈重的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