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晨光穿过楼阁窗柩照的屋内敞亮,江临难得睡了个好觉,推开屋门,朝着林间洒落的金光伸了个懒腰。
江临寻遍整座朝云峰,方在东南角找了一处风景甚好灵气最盛的地方,也不知从哪里砍了一片竹子,捆了好几摞竹子回来丢在那里,开始敲敲打打。
小白围在江临身边打转,说道:“这些竹子是用来盖小竹屋吗。”
江临摸着色泽光亮粗壮的竹子,“我看这竹子颇有灵气,想来拿它搭竹屋,适合我们以后在此打坐修道。”
小白又看他用柴刀削了四根最粗的竹子打入地里,又将剃净了毛刺的竹子密密扎紧,忙活几个时辰浅浅搭了个架子。
“阿临,这个小竹屋是我们的吗?”
江临嗅着风里夹杂的竹香,“是啊,以后把阿萤的聚灵灯放在这里日日吸收天地灵气,早日聚灵,到时候我再介绍你与她认识。”
小白轻声笑起来,露出珍珠似的小白牙,嘴角两侧漾起小梨涡,看上去甚是灵巧,江临见他模样乖巧讨人喜爱,便问:“见面时你只自称小白,那你有名字吗?”
小白摇摇头道:“我不似小黑,为了在魔界仙界闯出名声来,给自己取了个混号,我自诞生以来便只识得老君和小黑。”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名字?”
“就连老君都未曾问过我这个问题。”小白踌躇片刻,又道:“阿临觉得我应该叫什么?”
江临想了几个,又都摇头否定,便问他:“你此生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小白微愣,想到自己囚困于铜铃的数百年,幽幽道:“但愿能终获自由,遨游天地,各得其所吧。”
此时空中有鸢鸟自峰顶之上飞过,戛然长鸣。
江临望着远去的飞鸢,耳边回荡的鸣声,心中一动,转身拉起小白,指着远去的鸢鸟道:“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愿你做一只自由翱翔的鸢鸟,随心所欲,不入困境,便叫你白鸢如何?”
“白鸢,白鸢?阿临,我这是有名字了?”
“是啊,一个人立于天地之间,岂可不留名?”
白鸢想着也跟着他傻笑起来,“阿临阿临,我有名字了。”
江临双手绕过他的腋下将他小小的身子抱起高高举起,“我可不管你活了多少年,你可得认我做大哥!”
“我比你大许多,怎么是你做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