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狐狸所说,那温儒士一直细心关照的侄子实则早就死去了。
江临心中一阵唏嘘,也开始犯愁——这叫他如何跟温儒士交代此事。
“你一个妖,身上哪来的魔障?我方才见你几乎要昏死过去,又是为何?”
“妖族被入侵时,他们在每个妖的身体里都打入了九幽引,九幽引入体即化,我们妖族只能受其摆布,每个月都需要在他那里吸食魔气延长性命,若是不听话,会枯竭而死,就如同你刚才看到的一样。”
温少言闭着眼运气调理自己体内妖气,使其镇定下来。
江临沉默半晌,低头看着那狐狸尾巴时不时扫过来。
“可这也不是你在此杀人的理由。”一把抓住那不停挠着他手心的尾巴尖尖,江临抬眼看着温少言。
温少言睁开眼,见此情景,平时骚话满满的狐狸也有些脸红,别过头去,心虚道:“我们狐族的尾巴有自己意识,我有时候也控制不住,它喜欢谁就和谁亲近。”
江临只觉这绒毛柔软,忍不住摩挲。
温少言忙红着脸喊停,“你别摸了!”
一松手,那尾巴就悄悄的缩了回去,不敢再来骚扰。
江临看着他脸色比之方才已是好了许多,便问:“好了,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又为何要在这地方建这么大一座妖洞地宫来囚禁过路百姓和官员了吧?”
“杀人全是因那犬大将贪吃,囚禁士兵官员才是那伙人给我们下达的命令,他们不定时会来这里把抓来的官员士兵带走,但并没有告诉我们要去做什么。”
“你倒是坦诚,也不怕告诉我会得罪那伙人?”
“不瞒你说。”温少言眼中难得燃起了希望,激动的拽着江临的衣襟,凑的极近,狐狸眼瞪得老大,语气亢奋:“你的灵气能净化我体内魔气,我便知道妖族的希望来了。”
江临一手推开他的脸,一边拒绝:“你少给我戴高帽,前面还说救你,怎么说到这里就要救你们妖族了?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不!!”温少言又改握住江临的手,言辞恳切:“你能引得周围天地灵气围着你转,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天意让我在此遇见你,你定是能救我狐族于苦海,拯救整个妖族的命定之人!”
江临一时无语,纠结的看着温少言,“我为何一定要救你们妖族啊?”
“这件事绝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虽然这些人从来没有表明过他们的身份和意图,但从他们轻易就能控制妖族来看,难道你不担心宗门世家的安全?不担心整个宣晋国的安危?你不担心宣晋国,难道也不在意这中州之上的仙门世家?覆巢倾卵之祸难道你想不到?”
“好了好了。”江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无奈道:“你这是道德绑架。”
温少言死皮赖脸、讲的口沫横飞,也未能说动江临,见他一直不松口,温少言愤愤的别过头,有些气闷。
两人一时无语。
憋到最后,反倒是温少言忍不住抬眼看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破皮。
江临看他潸然欲涕扮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叹气。
“你说了这么多,也未见你诚意,我甚至只认得你披的假皮,你连姓名来历都不与我说,叫我如何信你?”
温少言踌躇片刻才道:“我本是青丘狐族,赤玄是我本名。”
赤玄一直以来都是披着假皮在妖界以外的地方走动,极少暴露自己身份,如今对一个一面之缘的人坦言告之,实在是冒险之举。
江临兀自念叨着赤玄二字,思考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忽的,赤玄心中萌生一计,他若答应就作罢,若是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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