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月道:“妙觉娘子救了瘟疫中乡民,大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这些人一旦没用,绝妙娘子就会假意给他们算命,说他们是邪魔入体,罪业深重之人。根本没人相信他们的话。”
钱婆婆放下手中针线,无神的目光看向江临,哑着声音问道:“这位公子,便是巧月提到的江公子?”
江临冷静下来,“婆婆,正是我。”说着便从袖中掏出玉瓶来,轻轻放在矮桌上,推给钱婆婆。
“这是?”
“婆婆,这里是……我向仙门求的一些丹药,强身健体,虽然可能无法清除体内余毒,但也能令他们好受一些。”
江临瞒住了宗门身份,真正的解药还得等他把这些人一锅端了,逼他们交出来。
巧月在一旁劝钱婆婆收下,“江公子好意,您就收下吧。”
想起来时的目的,江临正襟危坐,语气诚恳道:“婆婆,在下此次前来,实则是有事相求。”
钱婆婆叹道,“江公子但说无妨。”
“我无需你们做什么,只待时机成熟,你们出来指认这伙贼人。”
“这!”钱婆婆一惊,犹豫道:“有谁会信我们这些人的话?”
江临安抚道:“自然是墙倒众人推时再站出来,你放心,前面的事全由我们来做,若我们成了你便带着这些老弱病残出来再添一把火,若我们不成,你权当不知便是。”
其实这些话也只是江临用来安慰他们的话术,他只是碍于仙门身份不得随意干涉,若真的不成了,大不了抄家伙硬碰硬,他还能制服不了这些神棍?
一旁的巧月听他这样说,反倒不赞同,说道:“怎可让公子独自冒险,
我们却作壁上观?”
江临不好与她道明自己的身份,只道:“巧月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江临怕她们心中不安,给她们指了个方向,“这几日再找些镇上熟知真相的,且没被他们洗脑蒙蔽的人,拉拢一二,届时出来指认的人越多越好。”
得了钱婆婆的承诺,临走前,江临又放下一袋银子,环视屋里一眼,扭过头便走,身影没入夜色。
待他们二人走出巷子,早有人在巷口等着他们,赤玄身边蹲着犬大将,犬大将吐着舌头坐蹲着,看见江老大立刻飞奔而来。
巷子里到处是污水脏污,犬大将甩着舌头冲过来,狗爪溅起污水,一身白毛沾上斑斑黑点,江临见状立刻一脚将朝他飞扑而来的犬大将踢飞到墙上。
犬大将四脚趴在墙上滑落下来,颇有些委屈的看着老大,巧月在一旁难得憋出笑意来。
赤玄远远瞧见了人,却嫌这里实在臭气熏天并不想踏入,待江临走到眼前才道:“你今夜让我去寻那老泼皮的住处,倒让你猜着了,狡兔三窟,他们藏匿账本在一处,吃穿住行又在一处,剩下就是这金银财宝还未找到。”
江临点头,“衣物碎片有气味,犬大将好找,金银却是无迹可寻。”
赤玄问他:“不如你现在随我去看看?”
“好。”江临应下,转头问巧月:“巧月,我趁天没亮再出去走一趟,你……”
巧月微微一笑,“公子放心去,这清风街我早不知走了多少次了,自己回去便可。”
江临握着她略显冰凉的手,虚虚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道:“我绝不放过这些恶人。”说完便放开了。
巧月目送他们离去,轻声道:“我相信你。”
声音轻轻的飘散在浓浓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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