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灵始终是私事,接受乡民的参拜后,妙觉娘子还是让人紧闭了正殿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好奇之声,只留了法事相关人员在内。
殿内有些闷热,全因四周的烛台架子一排排点满了蜡烛了,四个角分别点燃了长明灯。
妙觉娘子的神像前,放着一张方形的漆黑供桌,两旁的窄长香案按序摆了经书、木鱼。
除去一些寻常的供品,供桌之上还摆着一个盛满水的铜盆以及一尊造型奇特的佛龛。
江临小声问一旁的白鸢,“你看见供桌上的那个佛龛了吗?”
供桌上确实还摆了一个雕刻精细的小佛龛,底座是乌木色,刻的是腾云驾雾半隐半现的龙身,上面是一个雕琢成核桃形状的镂空神龛,通体成乳白色,里面隐约放了一尊精雕细琢的白玉菩萨像。
白鸢道:“这个倒是少见,看起来不像普通佛龛,更像是……”
还未说完,妙觉娘子已然走到最中间,她对着蒲团前的温儒士,屈起三指撒了一把铜盆里的水,念叨:“跪下。”
温儒士闻言撩起袍子便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奉上写着生辰八字的黄表纸。
妙觉娘子闭眼拨弄佛珠,念道——
以佛光明,普照幽冥。
四生六道,九幽十类。
无祀孤魂,俱蒙超升。
念完取走温儒士手上的生辰纸,压在那佛龛下,又向着自己的神像拜了三拜。
江临差点笑出声,小声吐槽道:“我倒是第一次见自己虔诚拜自己的,温大人也是信了邪了。”
白鸢看看四周,发现耳边全是小和尚瓮声瓮气的念经声,他们俩的声音被掩在其中。
妙觉娘子忽然拔高声音道:“随处结祥云,诚意方可脱,请诸天神佛助我!”
言毕,供桌开始不断抖动起来,铜盆里的水无风自动,剧烈震颤几乎洒出来,那小佛龛的核桃内竟是亮起微光来。
江临本想着看这妙觉娘子有些什么神棍伎俩,这场面却是他没料到的,看起来不像是普通障眼法。
白鸢拉了拉他,“我刚才一直觉得这佛龛不对劲,看来,确实更像一个法器。”
“法器?你是说她真的有些能耐?”
“不好说,法器谁都可以有,只是不知道她这种蜗居在偏远乡镇的神棍哪里来的这等法宝。”
说话间,那小佛龛晃得越来越激烈,忽然又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妙觉娘子和这个佛龛之上。
妙觉娘子自行跪下,闭眼念经许久方才站起来,躬了三下。
“温施主,今夜子时,你大哥大嫂会上我身,你且做好准备。”
温儒士一听便连连朝着神像磕了三个,神情颇为激动。
“多谢娘子指点,我定做好准备。”
妙觉妙真两位娘子退下,几个和尚跪坐到两旁,开始了第一天的念经。
其余人在小沙弥的安排下去往客堂稍作歇息。
张福宁走在最前头与温儒士边走边聊,无外乎是说一些妙觉娘子道法高深,但求广结善缘,多多建庙也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