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妙觉娘子被金光照射不止,蹲到地上,身形骤然变化,顷刻间在众人的目光下化作一只丈许长的八脚蜈蚣。
和尚对着仍然贼心不死,想要贴墙遁走的蜈蚣精,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便印出一掌,将它收入钵中。
又对着那狂暴不止的蛤蟆妖念出咒语,以法术缚之,一道收入他掌中的钵盂中。
方才魔气滔天的千佛殿,瞬息便平静了下来。
和尚旋身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白鸢心下松了一口气,问江临:“怎么样?我刚才见那些魔气入你体内,怕你会受其影响。”
江临摇了摇头,“我们还要多谢这位大师,这法器实在厉害。”
赤玄抬眼看了看那和尚,目光沉沉,方才那和尚的目光在他和白鸢身上明显停顿了一下。
那和尚对着江临施了一礼,“可否让小僧查探一下公子的灵脉。”
江临看了看身边两人,立刻道:“大师法力高深,方才又及时出手相救,自然可以。”
和尚微微颔首,上前去把住江临的手,探析灵脉。
白鸢一直在观察这和尚的表情,只见他始终面无表情,不悲不喜。
半晌之后,那和尚收回了手,看了江临一眼,站起身道:“公子无碍,还请放心。”
另外两人闻言也是松了口气,方才观其本事,生怕他发现什么端倪,不顾三七二十一要斩妖除魔,那可就要大动干戈了。
江临心中对那两个妖物好奇,便问那和尚,“也不知这蛤蟆和蜈蚣精是何来历,大师今日又是为何出现在此地?”
这场混战,居然等来一个法力如此高深的得道高僧?
和尚见他们问,只好道来:“他们一个是佛祖池塘里的蛤蟆,一个是被洒扫仙童扫到佛祖跟前的千足蜈蚣,本来一直待在须弥山不得而出,岂料有一日仙童打翻了佛祖的燃灯,他们偷吃了这灯油得了千年法力,又去偷了佛祖数件法宝,这才能在人界如此横行。”
三人一听,佛祖?须弥山?今日竟有此机缘?
江临喜道:“莫非大师是佛祖座下弟子?”
和尚摇摇头道:“此等小事,佛祖不会管,此乃佛宗之事,我只是因缘际会云游至此,顺道取回我佛宗之物,改日交还佛祖。”
江临见他小心收好那佛龛,忍不住问道:“不知这佛龛竟如此厉害。”
“施主不必介怀,这九窍冥龛是佛祖封禁的法宝,自然非同一般。”
九窍冥龛……
江临见那和尚要走,忍不住喊道:“大师要走了吗?”
和尚顿了顿脚步,反问道:“事已办完,为何不走。”
江临被他一问反而语塞,只好寻了个借口问道:“大师救命之恩不敢忘,还请不吝告之姓名。”
赤玄上前一步,话里有话道:“是啊,大师不如留下姓名,日后我们也好还大师一个人情。”
和尚低头想了想,说道:“我知你们意思,但我此行只是办事,俗世如何我不会插手,今日出手也并非是为救人,你们不必挂怀。”
“大师!”江临还想留人,却见他犹如之前一样,眨眼间便闪出数丈,微风刮过,那道残影便消失在眼前。
江临想起手上的佛珠,喊道:“大师,您的佛珠。”
白鸢安慰道:“既然他不愿透露姓名,可能也是不想沾染俗世。”
此刻江临面露愁色,垂着眼有些丧气,看着那道离去的残影,欲言又止。
赤玄见他这表情,立刻不太高兴道:“你才和人家见了一面,为何如此不舍?”
江临一左一右看他们,对着他们质疑的眼神,半天才欲哭无泪道:“我的佛龛啊……”
赤玄和白鸢闻此言均是一愣,彼此对视一眼,佛龛?
江临恨恨的捶了下地板,咬牙切齿道:“我本来想拿下这两个妖物,把那佛龛占为己有!岂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江临指着身影消失的方向,比划着那个佛龛,气得语无伦次:“我这么大个宝贝!就这么被他拿走了!”
白鸢扶额,只好劝慰道:“他毕竟出手救了我们,不然以这法器的强度,我们恐怕搞不定。”
话虽如此……
江临仍是心中愤懑,这么大一个宝贝,就这么从眼前溜走了。
“赤玄,你说我们以后有没有机会向佛祖去讨要?”
赤玄无语道:“我知道你看上那个开启地狱之门的法器,不过我劝你一句,所谓欲速则不达,刚才你差点引得那些魔气全都从里面钻出来,你也不怕爆体而亡?你现在只是金丹期,如何能承载如此庞大的魔气?”
说到此处,赤玄猛然想起一事,立刻道:“我们此行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啊,你看这满室的金银财宝,还有!那个地窖你忘了?虽然那盏斝不如这九窍冥龛,但它可以炼化魔气,已是难得啊!”
说的也是,江临拿着手里的那串佛珠看了又看,眼下这佛珠毫无特色,不知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临小心将这串佛珠收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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