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凌冽的气度,冰雪之姿,叫人过目不忘。
秘境之内种种不过是他的伪装。
说起来,江临还依稀记得他当时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姿态。
是了,此人修为颇高,远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及。
容时眯起眼,勒住缰绳,王府门口的小厮已经陆续上来要替世子下马更衣,却被容时扬手制止。
容时昂着头看着马车上的江临,口气冰冷:“我还没去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此时正是青天白日,长风街上,江临也不惧他能当街动手,于是假惺惺的给他作揖,抬头道:“容小王爷,秘境一别,许久不见了。”
容时眼神微妙的打量了江临几眼,翻身下马,右手按着腰间的长剑,拇指不断摩挲着剑柄。
江临只好从马车上下来,与其对视。
容时观察了一会,点点头道:“是比之前多了几分能耐了。”
不过刚说完,容时又马上不屑道:“不过还是改不了你色厉内荏的本质。”
这话说的实在不太好听,江临微微呼出一口气,反驳道:“小王爷与我并不相熟,怎知我色厉内荏?”
容时傲然道:“那你觉得你配拿到神魔之体吗?”
江临一愣,想起容时在秘境时说过的话,难道……他当时竟是冲着神魔之体去的?
容时上下打量一眼,道:“你拿去又有何用?简直暴餮天物。”
说完便一拂斗篷,转身大步朝着王府中去了。
江临傻傻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硬挤出的笑容。
好!好!好!
心中连道三声好,俗话说一个坑不能摔三次,被同一个人嘲讽两次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江临几乎捏紧了拳头,在自己的小剧场里已经把容时来回背摔了。
车夫讷讷的站在边上,云里雾里的听了一会,尴尬的跑到江临面前问,“江公子,现在走吗?”
“走!”
江临忿忿转身上了马车。
可转念一想,为何今日他竟感受不到容时半分修为?难道他平时也会伪装?
回到温府,江临踏进院内一打眼便瞧见了赤玄和白鸢两人在院里对着一张皮子发呆。
赤玄见他回来,立刻扬起那张牛皮,“临临,你来看,用牛皮做如何?”
江临被容时气的一时没想起来什么牛皮羊皮的,走近一看是自己画的一张皮球的图纸。
“就牛皮吧,嗯,往里面填点棉花塞点的满一点,能拍了弹起来就行。”
白鸢笑道:“我先不问你哪来的心思做球玩,你怎么也跟风上蹴鞠了?”
“蹴鞠?”江临只是答应给那少年赔一个球,却不知什么蹴鞠的事。
白鸢道:“宣晋国时下最盛行的比赛啊,便是蹴鞠,就是几个人围着球踢来踢去,互相得分。”
这里居然也流行蹴鞠踢球?江临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嘛——”赤玄看着江临的图纸研究了半天,“我看他们都是踢得藤球,十分不得劲,你这图纸上的好,如果踢了还能弹起来,那可比现在的藤球好玩多了。”
原来这里玩的还是藤球,还没到历史上出现的那种皮质球。
“你们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早上出去买皮具的时候,看了布告,好像近期新兵营还在招募擅长蹴鞠的男子呢。”
“新兵营?”江临皱眉道,“不是说举国上下忙着打仗呢嘛?怎么还有空举办球类比赛?”
白鸢在一旁笑了一声,说道:“打仗自古是前头考虑的事,后头的人声色犬马歌舞升平要考虑的才多。”
算了——
江临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喝下,心道:师父说过,凡尘俗世自有机缘,来去如何并不是他们能干预的。
此时江临想的只是完成师父交代的事,快马加鞭去妖界取法宝,查探铁面人的身份。
夜晚,温儒士下了朝从宫里回来,特地来告知西凉国的使臣进京了。宫里传了皇帝旨意,明日晚上盛邀臣子皇子入宫共襄盛宴。
。